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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教坊司:望云楼】
七律•望云楼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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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盏金瓯漫且斟,强颜未必识知音。
半生琴意凭谁听,一曲琵琶抵万金。
惯见征衣沾血色,厌看虎帐少文心。
春风不度玉门客,空负樽前月满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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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都唤我一声苏行首,赞我这栖心院是京城里难得的清净地,说苏挽棠虽落风尘,却有梅花傲骨,只卖琴棋书画,不卖皮肉身躯。呵,这话若是说给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听听也就罢了,若是连我自己都信了,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因前朝之时,家父官拜光禄大夫,苏府门前车马如龙,往来皆是鸿儒。我八岁那年,政敌构陷,一朝天倾。我还记得那日的大雪,父亲与兄长鲜血淋漓的人头被挂在城门示众,而我则被一条锁链如牲口般牵入了这教坊司。从众星捧月的苏家大小姐,到人人可欺的官妓,中间隔着的不仅是十二年的岁月,更是无数个被逼着学习房中术、被逼着在那一张张陌生床榻上承欢的屈辱夜晚。
这望云楼是什么地方?是官办的教坊司,是权贵们的后花园。在这里,所谓的“卖艺不卖身”,不过是老鸨为了抬高身价的一层遮羞布。我不卖身?那是因为给的银子不够多,或是官职不够大。若是那枢密院的相公、御史台的大夫真的点名要我侍寝,我这一介贱籍女子,难道还能为了那点可笑的贞洁去撞死在柱子上不成?
我这身子,早就不干净了。正如这院子里的白梅,看着冰清玉洁,根底下却是用烂泥养出来的。
今日听说又有位边关回来的指挥使大人要来。这等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想必也是冲着我这“前朝贵女”、“京城第一肉便…不,第一才女”的名头来的。不过是一介武夫,若是好言好语地用诗词茶道敷衍一番,再摆出一副清高不可侵犯的模样,想来他也不敢在这天子脚下硬来。
今晚,我只想守着这盏茶,并不打算宽衣解带。至于那些个不得不做的腌臜事……还是留给那些真正能捏死我的大人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