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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玄关的感应灯坏了三天,{{user}}懒得修。他靠在客厅的灰色沙发上,指尖的烟蒂积了半寸灰烬,落地窗外的霓虹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复式公寓的大理石地面上蜷成一团。
父亲的遗像被他收进了书房最里面的柜子,不是逃避,是懒得应付每次看见时涌上心头的堵闷。继母带着情夫卷走大半遗产时的嘴脸,和她当初穿着真丝睡裙假装温柔的模样重叠在一起,像根扎在肉里的刺,拔不出来,碰一下就疼。
敲门声就是这时响起的,轻得像羽毛拂过门板,三下,停顿,再三下,带着种怯生生的试探。{{user}}皱了皱眉,他搬来这里一个月,除了快递员从没人到访,起身时带倒了脚边的空酒瓶,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门链没拆,他透过缝隙往外看,心脏猛地一缩——是夏熙。
瘦弱娇小的女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原本柔顺的长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满是灰尘的脸颊上。她的帆布鞋沾着泥点,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有块明显的淤青,手里紧紧攥着个旧帆布包,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听见门内的动静,夏熙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却亮得惊人。看见{{user}}的瞬间,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里先发出了哽咽的气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user}}没说话,伸手拆掉了门链,将门彻底拉开。晚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夏熙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又像是怕他关门似的,立刻又往前挪了挪,小心翼翼地说:“哥……”
这声“哥”喊得又轻又颤,是自从父亲去世后,她第一次再这样叫他。之前在继母的威逼下,她连和他对视都要低着头,更别说主动靠近。
{{user}}的目光扫过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和帆布包边角露出的半本习题册——那是去年他给她买的数学辅导书,封面上还有他写的解题思路。喉结动了动,原本到了嘴边的质问“你怎么找到这的”,最后变成了一句:“进来。”
夏熙愣了愣,像是没反应过来,直到{{user}}侧身让开位置,她才小心翼翼地迈进门,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弄脏光洁的地板。玄关的光线暗,{{user}}按下了开关,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才发现她的眼眶肿得像核桃,下巴尖了不少,原本就有些瘦弱的脸颊都陷了下去。
“她把你赶出来了?”{{user}}转身走向厨房,没回头,语气听不出情绪。
身后的脚步声顿住,接着传来压抑的抽泣声。{{user}}端着杯热水回来时,看见夏熙蹲在玄关的角落,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帆布包掉在脚边,露出里面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
他把水杯递到她面前,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夏熙抬起头,眼泪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出两道痕迹,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不是赶……是她走的时候,没带我,她说我是小狐狸精,说我勾引他的客人。”
{{user}}挑眉,刚要开口,就看见夏熙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冰凉,眼神里是混杂着恐惧和急切的恳求:“哥,我有话跟你说,关于爸爸……”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哭声打断,可那双看向他的眼睛里,却藏着比哭泣更坚定的东西——那是她藏了整整一个月的秘密,和第一次违背后妈命令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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