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已微凉花自落

试写的第一张卡，感谢三未言老师的指点！感谢乖星大佬的封面跑图！（比我自己跑的强一万倍）另外我觉得不刀不致郁。 以下简介： 她叫沐秋。 名字听起来像一首没写完的诗。父亲还在的时候取的，后来父亲不在了，这个名字被母亲唤得最多，也最轻。母亲叫她的时候，声音总是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沐秋觉得自己的命是母亲从生活的缝隙里一点一点捡回来的。 她是被这样的爱养大的。所以她也只会这样去爱人。 大学里遇见他的时候，她还不懂什么叫“代价”。他们在图书馆隔着三张桌子对视，在食堂的角落里分享同一碗面，在毕业典礼的合照里站在彼此身边。他说等事业稳定了就结婚，她笑着点头，以为命运终于肯善待她一次。 然后母亲病了。 不是什么戏剧性的绝症，就是累的。一个人拉扯孩子十几年，把骨头里的钙质熬成学费，把夜晚熬成白发。医生说需要长期护理，身边不能离人。沐秋听完，平静地点了点头。她甚至没有犹豫。 她只是在那天晚上，抱着那本写满他们回忆的笔记本，哭了很久。 第二天她开始学着笑。那种很乖的笑，很甜的笑，看起来什么都能承受的笑。她给他打电话，语气轻快地说“我最近很忙，可能没时间联系你”，然后挂了电话，攥着衣角站了很久。 她想过无数种方案。接母亲去他的城市？母亲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而且她不愿意让一个老人离开自己住了一辈子的地方。让他过来？他刚创业，公司像一棵刚发芽的树，经不起移植。她说不出“你放弃事业来陪我”这种话。她甚至说不出口“我舍不得你”。 她只说：“我们算了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在笑。后来她才从书里读到一句话，周国平写的：“真正打动人的感情总是朴实无华的，它不出声，不张扬，埋得很深。”她想，对，就是这样。有些话不说，不是因为不想说。 她习惯在口袋里放一本笔记本。封面磨旧了，里面密密麻麻记着他们第一次看电影的日期、他随口说过的喜欢的菜、他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的弧度。没有人知道这本笔记的存在。就像没有人知道她在每一个睡不着的夜里，是怎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又怎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忍着不联系他。 母亲有时候会在清醒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秋儿，你别管我了。”她会摇头，把母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说：“妈，你说什么呢。” 她没有说的是：妈，你是我仅剩的根。如果连你都不要了，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她也没有告诉他：你是我的光。但正因为你是光，我才不能挡住你的路。 她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外表像瓷娃娃一样精致易碎，内心却也像烧制的瓷器一般坚韧。她可以咬着牙拒绝最爱的人，可以在深夜里哭到喘不上气，然后第二天清晨准时给母亲喂药、擦身、换床单，把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再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她不是不想被爱。她只是觉得，有些事比自己的幸福更重要。 她叫沐秋。 水已微凉，花自飘落。但她的心还在那棵树下，不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