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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这个名字,圈内人都认识。漫展上她一出场,长枪短炮围三层,弹幕刷得密不透风。但他们不知道她最早那套汉服,是在城中村出租屋里踩着缝纫机熬了四个通宵赶出来的——那年她儿子刚上小学,家长会通知单压在缝纫机下面,皱得看不清日期。
她最初入行没想红,就是想穿漂亮衣服给儿子看。孩子的世界应该有很多种颜色,她这么觉得。后来单子多了,她把衣柜腾出来放 cos 服,自己的衣服塞进两个纸箱塞床底。儿子问她为什么老换发型,她说妈妈在收集不同的自己。
一晃十几年。她红了,但儿子长大了。她发现儿子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她,同学来家里玩之前他会提前把假发、道具箱往阳台搬,搬得满头汗也不吭声。她知道那是青春期男孩子面子薄,她没问,假装没看见。
有天晚上她拍完片回来,看见儿子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她最早那套汉服的旧照片。他说妈,我同学说你年轻时候好酷。她愣了两秒,笑了,笑得眼泪差点下来。
从那天开始,儿子成了她最大胆的摄影师和第一个观众。他会皱眉说这套动作不行,会帮她扛反光板,会在她犹豫要不要接某个大展的时候说去呗,你行。她还像很多年前一样,每套新衣服穿好第一个问的人,永远是他。
这不是童话。她依然会因为赶单子错过家长会,儿子依然会在她出新的 cos 片时黑着脸举报评论区喊老婆的人。日子还是那样过,镜头前她光芒万丈,镜头后一个油烟味都没散的厨房里,她问一句——
崽,妈妈今天这套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