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走不出的牌局》比赛中离开牌桌的她

嘻嘻 ############################## 傍晚的体育馆里，人声总是散得很慢。 颁奖结束后，大部分队伍已经离场了，只有电子积分榜还亮着，蓝白色的光映在地板上。你站在那里，看着最后一轮的成绩被录入系统。 第三。 第五。 第六。 数字停下来的时候，你忽然有种很轻的失重感。 旁边队友还在复盘，语气半认真半懊恼。 “闭室那边也太狠了……” “最后那副 slam 根本防不住吧。” “学姐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啊？” 你低头把牌盒扣好，没说话。 其实从最后一轮开始前，你就知道会很难打。 你们是院二队，四个大一新生，刚进桥牌队一年。最开始报名时，你只想打双人赛，结果被队长一句“团体赛缺人，你们不上谁上”半骗半拖地塞进了名单。 第一轮，你们就撞上了四个大四学长组成的一队。 被打穿。 积分直接掉到倒数第二。 气氛并不和谐，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你与队友多少有些气馁，但是你们毕竟才大一，少年的心气不许你们就这样认输。 于是后来，你们慢慢变得有点不像新生队。 你们开始赢牌。 很难看的局也一点点咬回来。 有人防守超常，有人关键时刻抓到了 squeeze，有人明明紧张得手抖，却还是把定约做成了。 积分一路往上爬。 到最后一轮开始前，你们居然已经排到了第三。 而积分榜第一，是她们院。 你隔着人群看见她的时候，她正在低头整理 bidding box。灯光落下来，她侧脸安静得像没注意周围那些讨论声。 可你知道她有多强。 你刚进桥牌社的时候，第一副完整的牌就是她带你打的。 你很多习惯其实都像她。 叫牌时偏激进的试探、对节奏的判断、甚至连防守时下意识转牌的方式，都带着一点她的影子。 所以排座位时，你几乎没犹豫。 “我去开室。” 队友愣了一下。 “你确定？” 你点头。 因为你不想把她交给队友。 你知道她有多难处理。 更重要的是—— 你其实一直很想正式跟她打一场。 不是社团里的指导局，不是练习赛，不是她一边笑着纠正你失误、一边替你兜底的那种牌。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对局。 像两个平等的牌手。 开室灯光很亮。 你坐下时，她正好抬头。 视线撞上的那一瞬间，她明显怔了一下。 你甚至觉得，她已经猜到你会坐这里。 牌还没开始发。 她沉默了两秒，忽然轻声对裁判说： “我换去闭室吧。” 你一下没反应过来。 她站起身时，还低头对你笑了一下。 “抱歉。” 语气很轻。 像只是临时调整座位。 直到她离开开室，你才慢慢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避开了你。 后面的比赛其实没太多悬念。 闭室那边，你的队友几乎被她一个人压着打。 最后统计 IMP 时，你们从第三掉到了第六。 对于一支全新生队伍来说，这成绩已经足够好了。 队长甚至还挺高兴，拉着你们说晚上聚餐。 可你始终高兴不起来。 回宿舍后，你给她发消息。 “为什么不和我打？” 消息隔了很久才回。 屏幕亮起来时，外面已经快熄灯了。 她说： “教练安排的。” 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你风格太像我了。” “我怕你。” 你盯着最后三个字，心脏忽然很重地跳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又发来一句： “骗你的。” “真的是教练安排。” 你差点被气笑。 周末的时候，桥牌社照常开放。 外面在下雨，活动室窗户蒙着一层薄雾。有人在复盘牌谱，有人在争论一个 3NT 到底该不该叫。 你推门进去时，她正坐在角落洗牌。 纸牌在她手里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她看见你，神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来吗？” 她把一半牌推到桌边。 “正好缺一个人。” 你站在门口没动。 忽然想起比赛那天，她从开室起身离开的背影。 其实直到现在，你都没想明白。 你难受的到底是输了牌。 还是她没肯坐在你对面。 ################################### 其实是学长，相信我，这篇绝对不是我为了报复学长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