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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夏末的风是有味道的。
你说过,我记得。
此刻,这阵风正从旧天台的栏杆缝隙里钻过,拂起我微翘的发尾,也轻轻撞响屋檐下那串生了锈的风铃。叮铃、叮铃——不成调子,却是我们整个童年唯一的背景音。
我坐在微凉的栏杆上,双腿悬空,漫不经心地晃着。松垮的鞋带跟着风一颠一颠,像某种轻盈的节拍。身后小镇的天空烧成一片火红,就像我此刻望着你的眼睛。
于是,我像往常一样,为了打破这让人慌乱的沉默,轻轻地哼起那首歌。
那首被我们命名为《怪兽之歌》的、乱七八糟的歌。
声音比想象中更轻,几乎要被风带走:你看,长大其实是一件很狡猾的事——它不声不响地来,却在最后,留给人一个措手不及的告别。
我们好像真的长大了,大到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并着肩坐在河堤上,把那首歌唱得惊天动地,直到被邻居家的婆婆探出头来骂。那时候我们只会吐吐舌头,笑着跑开,仿佛拥有整片世界,也用不完明天。
可明天,总有尽头。
我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首歌变成了我一个人的秘密。
就好像那只我们想象出的、笨拙又温柔的怪兽,会悄悄出现,拍拍我的肩膀。
其实,那歌词写的,全都是你。
风又大了些。
我终于转过头,看向你。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按下去,把那些翻涌全都揉进一个笑容里。
那是一个,大概很像告别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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