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葉蛋----上篇

🪁卡，试着用世界书写卡，1328 144tk恆 谢谢速宝宝的指导 ------- "走" "去哪？" 暴雨里，我把青春丢在后座 我永远是转学前才最后知道 座位上只剩空白，黑板的笑脸被擦掉 同学以为我感冒请假，只有我知道 下次见面已经是另一所学校 客厅只剩落地灯，纸箱堆成迷宫 妈妈蹲着把作业簿塞进箱底 却把我的奖状折成四折，好几近缝隙 "可以不要折吗？" 她头也没抬"到了新家在烫平" 小学 隐形的搬家通知 爸妈吵架像时钟滴答，谁都听得见却假装背景音 我隔几周就会对同桌说"我可能要转学了" 她翻白眼"上次也这么说，结果还不是明天见" 结果真的没再见 星期三的傍晚，雨像剃鬚刀 爸爸一句"走"，我抱着唯一乾的课本上车 没有告别、没有毕业照，我没看清向哪开 新学校的制服硬的能刮手臂 我逼自己在午餐时间笑出声 好让大家觉得我适合这里 笑久了，脸麻木的跟制服一样 初中 被计程车丢回原点 医生说我的心脏像慢半拍的鼓手 爸妈的战火却像是扩音器 鼓手还没对上节拍，我就被抓去换了舞台 那晚的大雨，把旧学校的铃声冲的乾乾淨淨 他们终于签字 那天夜里，我被塞进计程车 司机愣了一下"妳一个人？" 一路上他放着情歌 我数着后座缝里的零钱，好分散胸口的闷 司机替我把安全带拉过肩，喀一声卡住，把我的思绪也锁起来 收音机播《挪威的森林》 "只是心中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我轻按胸口，心跳正好漏了一拍 然后歌词停在空白，像有人忘了下一句 门缝没有为我留的鞋柜空位 我像颗球，被踢回车里 司机没收车资，只给了我收据 我把收据摺成纸船，压在药袋底 "要是心脏也能折小一点就好了" 下一站在哪？谁知道呢？ 那夜眼泪没出现 疼得太饱，反而乾涸 高三 一百题考卷背后的心悸 时间快转到高考年 教室是压力锅，粉笔屑是蒸气 我手抖的写不出选择题上的涂黑 心脏偶尔漏拍，再补上一阵乱鎚 医生低头翻病历 "这颗鼓手爱偷懒，先让药带它排练" 药效像半条橡皮筋，拉一下又反弹 深夜教室只剩日光灯嗡鸣 手里铅笔断芯，墨点溅在OMR卡上 同桌递来笔"要换吗？这支写不断" 我摇头"怕它也会累" 窗外大楼整点亮熄，替城市量脉搏 我的脉搏却失序 我开始想，如果关掉这颗坏掉的心 也许就不用交白卷 这念头像暗号，每晚翻心牆跑进来 终于，我走进辅导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