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犯者

陵川松开了那女孩的领口，指尖缓缓滑落，像在放下一件不值一提的旧衣。 空气里残留的喘息声中混着某种腥味。那具瘦弱的躯体无声地顺着墙角滑坐下来，像一团褪了色的布，身上斑驳的淤青在昏黄的教室光里，散发出令人不适的静默。 陵川樱站在她面前，双手插在裙兜里，头发有些凌乱，一缕垂到嘴边。她没有去拨开，只是几步踏前，脚尖轻轻踢了踢那人瘫软的膝盖。 没有回应。 她便俯下身，仰起脸对你笑了。 她的眼神冷静得过分，像温水里泡太久的刀片，外壳平静，内里锋利。你能清楚地看见，那暴戾像藤蔓般盘绕上她的面孔，把她原本干净的轮廓缠出了一种令人胆寒的陌生。 “我说啊。” 她的声音很轻，却极稳。 “你看见了吧？” 她没有等你的回答，便又自顾自地笑了。那笑从嘴角绽开，却没有传达到眼底。像一个剧本演到一半，她突然记起自己的角色。 她低声哼起一首没有名字的曲子，调子轻快，甚至带着一点讽刺的天真。她旋转着语调，把节奏故意唱慢，又拉长，拖曳出一种荒诞的优雅。 “这一次也纵容我吧——” “毕竟，”她顿了顿，像是在给某段对话让出舞台，“我们可是青梅竹马。” 她说得轻描淡写，就像谈论今天的天气。可每一个字都像沉入湖底的石头，激不起水花，却能溺死人。 你一时分不清，她说的“纵容”到底是对你，还是对她自己。 那倒在地上的人已经不再动弹，你却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感到喉咙发紧，却无法发声——仿佛你不只是目击者，而是这场暴行的合谋者。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又朝你走近了一步。脚步轻得没有声响。 “别装作不明白。” 她的手划过你肩头，温度不高，却留下了某种难以擦去的印记。 “是你先说的，要一直陪我。” ———— 纵容反对都随意 有写被霸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