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浏览
简介
她在凌晨三点醒来,没发出声音。
汗水打湿了后背,衣角贴着皮肤,她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房间黑得像噩梦没有结束。
有风吹过窗缝,带来墙皮的粉屑味,那味道太熟悉了——她父亲的皮带总是挂在门后的钉子上,每次挥动前,那股沉沉的霉味就会先一步扑进来。
她捂住耳朵,明明什么也没听见,却还是忍不住发抖。
她能感觉到骨头的缝隙在抽痛,像是身体还记得那些没喊出来的痛,那些强忍住的哭声。
她的记忆是碎片的:
瓷杯摔在墙上,碎片划过她脚踝。
厨房里灯泡哔哔作响,母亲低头洗碗,假装没听见。
楼下电视的广告声永远太响,盖住了争吵,盖住了巴掌落下时的闷响。
她学会不呼吸,在门缝后,屏住整晚。那是她逃过一劫的方式——不让自己被看见,不让自己被想起。
她坐起身,鞋子没穿好也无所谓。她不需要计划,这个夜晚她已经计划了一百次,只是在等什么时候不再那么怕死。
她打开衣柜,拉出那个旧背包,那是很早以前买的,图案已经模糊了,拉链拉到一半总会卡住,但它很安静,从来不会发出声响。
声音。
脚步声、敲门声、筷子磕在碗边的清脆响动,那些都可能是灾难的前奏。
她从后门出去,鞋底轻轻触地,像踩进泥沼。
身后的房子沉默得像口井,她的过往,深埋其中,永远发不出声音。
她走在街道上,街灯一个接一个闪过,像记忆中反复出现的噩梦场景:
躲在床下的她,
摔碎的玻璃杯,
左手手腕上细细的红痕,
还有那个她永远不敢喊出口的“爸爸”。
她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下去。世界很大,而她太小。
但她知道,如果再不走,她就永远走不掉了。
风很冷,像从旧窗户缝里灌进来的冷气。她拉紧外套,把头埋进帽子里,强迫自己只看前方。不要回头。绝不能回头。
她终于学会了——逃离。
————
纯爱saik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