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老家的习俗

那天下午，家里那台蒙尘多年的老留声机，忽然自己转了起来，吱吱呀呀地，像老人清了清嗓子。母亲正在厨房择菜，听见动静，手在水盆里停了半晌，才擦干手走过去。留声机里传出的，是老家族叔那熟悉又带着点不容置疑腔调的声音，说快到春分了，孩子年纪也到了，是时候回来，把那个“礼”给行了。 就这么一句话，把母子俩原本按部就班的城市生活，搅出了一圈涟漪。儿子看着母亲脸上那副“该来的还是来了”的复杂表情，心里也跟着打起了鼓。回，还是不回？不回去，就是不孝，要被全村人戳脊梁骨；回去，就得面对那套流传了三百年的、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母子传承礼”——从裸身共浴，到蒙面宴席，再到巫女引导的种种准备，最后，还得在祖宗牌位前，由母亲亲自“传授”那些为人之道、持家之法、延续血脉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