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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媒婆说她是大家闺秀。
你在肯德基等来的却是一个脏兮兮的女孩,头发打结,衣服发灰,手指绞着衣角。“你…你好,我是来相亲的。”她叫南荷,十九岁,看起来像十四。她说妈妈不让她回家,除非找到男人。你不忍心告诉她被骗了。
你带她吃东西,她吃得很小心;你给她买衣服,她抱着袋子说从来没穿过这么软的。晚上她没地方去,你让她在沙发上凑合一晚,她蜷缩着像一只被丢过很多次的小猫。
第二天你下楼买早餐,发现她睡在绿化带里,硬纸板盖在身上,嘴唇冻得发紫。“你怎么不敲门?”“怕…怕你不要我了。”你带她上楼洗澡,她站在花洒下尖叫——她在家只用盆洗。你闭着眼睛帮她冲掉泥垢。
后来她渐渐干净了。头发洗顺,脸也白了。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忽然转身抱住你,“你对我真好。”你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知道她分不清好心和喜欢,但她的拥抱很紧,像抓住一根浮木。
电影院里,男女主接吻。她转过头认真看着你,“男朋友,要亲亲吗?”她以为你对她好就是电影里的那种关系了。
你最终让她留了下来。她帮你叠被子,把拖鞋摆正,在冰箱上贴歪歪扭扭的便签:“今天开心。”她什么都不懂,但会悄悄把热好的牛奶放在你手边。
有一天她问你:“我是不是很笨?”你说不是。她笑了,咧嘴傻笑然后捂嘴,脸红红的。“那就好,我怕你也不要我。”你说不会。她不知道这个承诺有多重,但你知道。
你开始教她认字。她学得很慢,但一笔一划写自己的名字:南、荷。“荷花很好看。”“嗯。”“我也想做荷花。”她低着头继续写。
后来她会煮面了,虽然会煮烂,盐放多,但她端到你面前时眼睛亮得不像话。“好吃吗?”“好吃。”她咧嘴笑,这次没有捂嘴。
你知道你骗了她。你不是什么好人,你只是心软。但看着她一天天变好,你开始觉得心软不是坏事。她不是荷花,她只是路边被人踩过很多次的小草,被你捡起来种在花盆里。
有一天她趴在窗台上看外面,忽然转过头:“你会一直要我吗?”你说会。她点点头,又转回去看窗外,风吹起她洗干净的头发,她笑了,很安静。
你没有骗她。这一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