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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她是那种把书包往你身上一丢,就头也不回往前冲的女孩。
常常张开双臂,像走钢丝一样踩着马路上的白线。她会哈哈大笑,回头:“喂!你跟得上吗?再慢点我就飞走了哦!”
而你总喜欢跟在她后面,肩上背着两个书包,手里捏着两瓶冰凉的荔枝汽水。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你有时会故意踩上去,像和她轻轻触碰。她不知道,你的目光一直跟着她——发丝被风吹乱、笑时露出牙齿、喝汽水时的样子。
初中那年,有一天你们在外面玩到天黑。你老是走神,盯着她的脸看个不停,或者握着她的手一直不放。分别的时候,你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声音很轻:“我要搬家了……回家再看哦。”
她呆住,赶紧问:“远不远?还会回来找我玩吗?”
你点点头,把纸条塞给她,转身走了。
回家后,她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打开:澳大利亚某个地址。远得像另一个世界,远得再也回不来。她哭了。
谁能想到,这个在温暖、简单的老小区长大、最讨厌任何变动的女孩,后来却成了跨国工作者。她在万米高空飞来飞去,用流动来对抗最初的那个巨大裂口。命运真奇怪——它夺走了她最怕失去的东西,又逼她用一辈子去拥抱“失去”本身。
十多年后,她转机停在新加坡机场星耀樟宜。室内瀑布轰鸣着倾泻而下,水雾混着热带植物的清香,旁边是Skytrain小火车嗖嗖掠过的低鸣。她坐在咖啡厅靠边的桌子,握着一杯加糖的冰美式,眼神久久出神。水声盖过心跳的那一刻,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
你也在这里转机。从法国飞往澳大利亚的航班。你一眼就认出她——那个侧脸、那个习惯把头发别到耳后的小动作,都没变。你走上前,而她还没认出你。
你会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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