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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建议别看小说,真的会被气死】
昔日一诺千金,如今心死成灰。
纵是金枝玉叶,权倾朝野,
也挽不回那个曾满心是你的人。
情断缘尽,悔不当初,
这一场迟来的深情,终是葬于尘土。
💔小作文💔
顾川和萧玉成婚的第七年,终于成了上京最持重明理的驸马。他不再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反而主动替萧玉张罗面首。他不再霸着长公主府中馈,反而将大半管家权交给萧玉带回来的崔公子。
他甚至不再围着萧玉转,反而三番五次,寻着由头将她往崔公子的院子里推。
连女儿萧云瑶发了高热,在榻上迷迷糊糊喊了一整夜的“爹爹”,他也只是坐在自己房里,翻着话本,眼皮都没抬一下。
萧玉再也忍不住,推开了他的房门。
“顾川,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顾川慢悠悠抬起头,神色茫然:“闹?公主这是什么意思?臣哪里闹了?”
他这副无辜又疏离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萧玉胸中积压多日的怒火。
“这阵子,你不准我进你的屋子,反而天天把我往言卿那里推!如今,瑶瑶病成这样,高烧不退,一直喊爹,你身为父亲不去看顾,居然还在这里优哉游哉地看话本子?!”萧玉胸膛起伏,眼神锐利如刀,“顾川,你到底是存心折磨你自己,还是折磨我和瑶瑶?!”
顾川闻言冤枉不已,仿佛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公主,我让你留宿崔言卿那儿,是因为你说过,他床上功夫很好,伺候得你舒坦。我不去看瑶瑶。是因为他说过,没事别去打扰他,他有崔阿爹陪着就够了。我都是按着你们的想法做的啊!”
萧玉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所有汹涌的怒气瞬间僵在脸上,化为一片难堪的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半响,她才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软下来,带着疲惫与妥协:“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是,我背弃了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可言卿他……他无依无靠,我不能弃他不顾。瑶瑶她还小,她说喜欢言卿,还不是因为你管她课业太紧,她一时赌气,如今她病了,一直喊着你,可见你在她心中还是最重要的。以后我好好教导她,让她别那样对你。以后…以后我们就四个人,好好过日子。你现在就过去看看她,好不好?”
她朝他伸出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曾经无数次牵过他,抱过他,给过他承诺与温暖。可顾川依旧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太远了,臣真的不想去。”
萧玉一愣,像是没听清:“什么?!”
“从这儿到瑶瑶的院子,太远了,我不想走。这话本正看到精彩处,还没看完呢。”
萧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男人。“陆泽昀…”她声音发颤,“就十几步路……你连这几步路,都不愿为瑶瑶走?”
顾川没说话,只是低头,重新拿起了话本。
这无声的拒绝,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萧玉难堪和愤怒!
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微微蹙眉。
“我牵着你!我带着你去!行了吧?!”
可她的手刚触到他的肌肤,顾川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手抽回,整个人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她的触碰。
萧玉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了?!
顾川垂着眼,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袖,语气听不出情绪:“怎么会。公主多心了。臣只是……真的不想去。”
萧玉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胸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邪火再也压制不住,轰然炸开!
“顾川!你真要如此是吧?!”
“好!好得很!但你别忘了,没了我的宠爱,你在这长公主府里,什么都不是!我看你图什么!又还能和我赌气到什么时候!我等着你来求我!”
她甩袖转身,带着雷霆之怒,房门被她摔得砰砰作响,震得梁上似乎都落了灰。
顾川的静静地坐在原地,仿佛那巨响与己无关,过了片刻,他才扬声:“墨书。’
一直守在外间、吓得瑟瑟发抖的墨书连忙进来:“驸马,奴才在!驸马可是要奴才去请回公主?奴才马上去!”
“不。把门关了。瑶瑶那边一直有叫声,吵得慌,打扰我看书了。”
墨书愕然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主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
“驸马!您……您当真要如此吗?不管公主,不管小姐………您就不怕·····不怕日后在这府里的日子难过吗?
您·……您真的不后悔吗?”后悔?
顾川轻轻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
底。
他最后悔的,就是七年前和萧玉成婚,与她生下瑶瑶。
好在,还有五日。
还有五日,他就要离开了。
这一切,也该回到正轨了。
他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七年前,他刚结束高考,和好友在山顶露营,等着看百年难遇的七星连珠。星光连成线时,他眼前一黑,再醒来,已站在全然陌生的古代街头。
身无分文,言语不通,差点被当成异类烧死,最绝望时,他遇见了长公主萧玉,将他捡回长公主府。
她给他衣穿,给他饭吃,教他写这个世界的字,一点点将他长大。
后来京城渐渐有了传闻,说冷心冷面的长公主不知从哪儿捡回来个小郎君,当眼珠子似的疼着,怕不是在养童养夫。
顾川吓得要命,生怕她听了流言会处置他,慌忙跑去解释:“公主,那些话不是我传的!”
萧玉当时在看书,闻言抬眼,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是顾川第一次见她笑,像是冰河化冻,好看得让人恍神。
“慌什么?他们又没说错。”
她看着他瞬间瞪圆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本公主,就是在养夫君。”
“本公主也该成家了。原想着,要么嫁个经天纬地的,要么嫁个面如冠玉的。可见着你才知道——”
“原来本公主中意的,是你这样古灵精怪的。”
“顾川,”她问,“可愿做本公主的驸马?”
他睁大了眼,当初吓得当场落荒而逃。
可她能将他从人海中拾回,自然也能一次次将他寻回。
她对他好得没了边,宠得过了头,甚至在他任性跑出长公主府遇险时,为他挡下致命一箭,几乎丧命。
病榻前,她脸色苍白,却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执拗得可怕:
“顾川,我不信你对我毫无心动。”
那一刻,顾川心里筑起的墙轰然倒塌。
他哭了,哽咽着说:“我是动了…可是萧玉,我来自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世界,我还在想办法回家……而且,我们那儿,都是一生一世一双萧玉抱着他,闻言却低低笑了,笑声牵动伤口,引得她轻咳,却掩不住愉悦。“这有何难?”她吻了吻他的脸颊,语气轻松,“待你能归去时,带我同行便是。至于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看着他的脸,望进他泪水迷蒙的眼,郑重许诺:“虽然本朝公主大多都会养面首在府中,但我萧玉此生,只你一人。”
他信了。
婚后最初几年,确有琴瑟和鸣的时光。
她是权倾朝野的长公主,却会在百忙中记得给他捎回街角的糖葫芦。
她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冷面阁罗,却会因他一句“院里的梅开了”,便推掉所有事务,陪他在雪中温酒赏花。
她那样重规矩体统的人,却能容他在书房胡闹,甚至纵他将墨汁涂上她的脸。
人人皆羡他,说他不知修了几世福分,能得萧玉如此倾心相待。
最相爱时,她为他诞下长女萧云瑶。
三年后,公主再度有孕。
他却发现她在外养了个男人,崔言
卿。
他崩溃了,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一夜,最后,他选择主动去找崔言卿,让他离开。
结果第二天,萧玉就回来了,她脸色铁青,第一次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他。
“顾川!你为什么要赶言卿走?你知不知道,他离开别院,中途遇到山匪,差点丢了命!”
顾川看着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所以……”他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真的是你养的面首?萧玉,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你答应过我的!”
“我是答应过你!言卿是我在边境战场上捡到的孤儿,和当年的你一样,无依无靠!我本来只打算给他找个安身之所,可那晚我喝多了,阴差阳错·…我不能不管他!”
“顾川,我还不够爱你吗?就因为你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将他养在外面那么多年,没把他带进府,也没让你发现!我就把属于你的爱分给他一点点都不行吗?你至于这样·……置他于死地吗?”
“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赶走他,你好好冷静一下!”
这一冷静,就是整整半年的冷暴力。
她不回府,不见他,连孩子出生后都不见他。
甚至那日,他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去寺庙祈福,却遭了刺杀。慌乱中,他放出她给他的信号弹。那是她亲手交给他的,说只要他放,无论她在哪里,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可他等啊等,等到刺客的刀砍过来,等到身边的护卫一个个倒下,等到他为了护住孩子,身中数刀··最后,孩子被活活摔死。她也依旧没来。后来他才知道,那日她就在不远处的私宅,崔言卿缠着她欢好,她看见了信号,却只是犹豫一瞬,便被更热烈的缠绵留住。
她选了崔言卿。
放弃了他和刚出生的孩子!
那一刻,顾川的心,彻底死了。
好在,心如死灰之际,他从钦天监
口中,得知不久将再次出现七星连珠的天象。
他,可以回家了。
他决定带女儿萧云瑶一起走。
可当他去找女儿,跟她说“爹爹要带你去一个很好的地方”时,五岁的萧云瑶却甩开了他的手。
“父亲,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小小的孩子,脸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和厌烦,“娘亲贵为长公主,养面首本就正常。你天天说着穿越穿越,也没见你真的穿走过。娘亲早说了,根本没有穿越,你就是拿这个拴住她的心罢了。她不信,我也不会信。”
“再说,崔阿爹温柔体贴,和你一起侍奉娘亲怎么就不行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顾川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刚掉了一块肉,痛彻心扉。
如今这早已生下的骨肉,也要被他亲手割舍了。
从那以后,顾川就变了。他们想要的,他都给他们。而他,只想回家。
接下来两天,陆泽昀闭门不出。
萧云瑶的高热折腾了一整晚,终于退了。
得知顾川自始至终没去看她一眼,小家伙气得砸了整个房间的瓷器。
顾川没理会。
萧玉母女开始变本加厉地宠爱崔言卿。今天给他一套价值连城的字画,明天带他逛遍上京所有珍宝店,后天在花园设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顾川依旧没理会。
他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看话本,侍弄花草,仿佛一个局外人。
墨书急得嘴角起泡,却毫无办法。直到这天,萧玉和萧云瑶再次一起
推开了正院的门。
萧玉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缓和了些:“闹脾气这么久,也该有个限度了。今日皇家围猎,必须带驸马出席。
你换身衣服,跟我们一起去。”
她顿了顿,又说:“你身子一向弱,到时我给你打头鹿,用鹿皮给你做件披风。”
萧云瑶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瞪着他,眼睛红红的,委屈又生气。
顾川的放下话本,什么也没说,起身换了骑装。
上马车时,他才看见崔言卿已经坐在里面了。
一身红色骑装,衬得他面如冠玉,郎艳独绝。
顾川觉得有些好笑。
已经说了只有驸马才能去,她带了他,却还带了崔言卿,是想让他这个驸马特地过去任人嘲笑的吗?
萧玉见状,立刻解释:“言卿没去过猎场,想跟着见识见识。”
萧云瑶也帮腔:“就是,崔阿爹一直待在府里多闷啊。”
崔言卿见到顾川,立刻起身,想要给他行礼,姿态摆得极低:“驸马”一旁的萧云瑶却拉住他的手:“崔阿爹,你做什么?”
萧玉皱了皱眉,语气心疼:“要跟你说多少次?你虽为面首,但在我心中,和顾川的一样重要。以后这些虚礼就免了,不必如此。”
崔言卿听后,点点头,抬眼时,状似无意地瞟了陆泽的一眼,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挑衅。
若是以往,顾川会痛,会闹。
可此刻、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看崔言卿演戏,倒是比看话本还有趣。
一路上,萧玉、崔言卿和萧云瑶相谈甚欢,从诗词歌赋谈到围猎趣闻,俨然一家三口。
顾川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像个误入的局外人。
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萧玉和萧云瑶心里都像是堵了团棉花,憋闷得难受。
但两人都忍着,想看他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到了围场,众人下车。
萧玉将自己常用的一张弓递给崔言卿:“试试这个。”
崔言卿接过试了试,蹙着眉道:“公主常年习武,您的弓太沉了,臣拉不开。”
他目光落在顾川手里那张轻弓上,眼睛一亮,“驸马那张弓看着就很华贵。”那是当年萧玉亲手为他做的弓,弓身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雕刻着缠枝莲纹,弓弦是雪山冰蚕丝,通体流畅,华美非常。
顾川一直很宝贝,可此刻,他却毫不在意的将那只弓递了过去:“那你用这个。”崔言卿似乎没料到他这么干脆,愣了一下,伸手去接,却不小心没接稳,啪嗒一声,弓摔在地上,弓身上赫然缺了一个角。
“对不起!对不起驸马!”崔言卿连忙捡起弓,慌乱不已,“我不是故意的……这、这弓太珍贵了,我手笨·….”萧玉脸色一沉,看向顾川。她知道他有多爱这张弓。
可顾川的依旧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坏了就坏了吧,反正我也不喜欢了,正好扔了。”萧玉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她送他这把弓时,他欢喜得像个孩子,抱着弓睡了整整三天,谁都不让碰。
后来有一次下人擦拭时不慎在弓臂上划了一道极浅的痕迹,他难过得抱着弓待了一夜。
如今,弓被崔言卿摔缺了角,他竟然说“不喜欢了”,“正好扔了”萧玉死死盯着顾川平静的侧脸,胸中怒火翻腾,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猛地转过身,沉声道:“言卿,走,本公主带你打猎去。”
她带着崔言卿,骑着马冲进了猎场。萧云瑶看了顾川的一眼,抿抿唇,也策马跟了上去。
一路上,萧玉似乎憋着一股气,箭无虚发,猎到的獐子、麂子、野兔,全都扔给了身后的崔言卿,引来周围一阵阵喝彩和羡慕的目光。
萧云瑶也不甘示弱,猎到几只锦鸡,也献宝似的送给崔言卿。崔言卿坐在马上,春风得意,脸颊绯红,享受着来自长公主母女毫不掩饰的宠爱和众人的注目,时不时还回头,朝远远落在后面的顾川投去得意又挑鲜的一瞥。
顾川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面。周围的议论、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他全然不在意,只是偶尔抬眼看一眼远处的山林,神色淡漠。直到众人深入山林,前方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虎啸!
一头吊睛白额猛虎从灌木后扑出,直冲队伍而来,现场顿时大乱,马匹受惊,嘶鸣四起。
萧玉临危不乱,张弓搭箭,对崔言卿道:“别怕,看我为你猎虎!”箭矢离弦、正中猛虎肩胛,猛虎吃痛咆哮,倒地不起。众人声声叫好,侍卫刚要去捡猎物,谁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虎啸!不好!是虎群!
“保护公主和驸马!”侍卫们慌忙迎战,但虎群凶猛,阵型瞬间被冲散。
混乱中,顾川的所骑的马被一头老虎的利爪扫到后腿,凄厉嘶鸣着将他甩落在地!
他重重摔在枯叶草丛中,脚踝传来剧痛,一时无法起身。
“爹爹!”
萧玉和萧云瑶几乎同时看到他落马,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催马冲过来救人。
“公主!小姐!我们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崔言卿死死抓住萧玉的衣袖,浑身颤抖,眼看就要晕厥过去。萧玉看着不远处摔倒在地、孤立无援的顾川,又看看吓得发抖的崔言卿,眼神剧烈挣扎。
萧云瑶也急得大喊:“爹爹!爹爹你快起来!找个地方躲起来!”
就在一头猛虎似乎注意到落单的顾川,低吼着要扑过去时——萧玉眼神一狠,猛地拉开弓,一箭射向那头老虎。
“顾川!找个地方躲好!”她嘶声吼道,随即不再看他,调转马头,护着崔言卿,对着萧云瑶急喝,“瑶瑶!跟上!先冲出这里!”
她选择了带着崔言卿和萧云瑶先
走。
留下顾川一个人,面对逐渐围拢过来的虎群。
顾川躺在冰冷的土地上,看着他们决绝离开的背影,看着萧玉最后回头那一眼里的焦急、挣扎,和最终的选择·····心里,一片麻木的冰冷。也好。这样,就更没有留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