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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像牛乳一样漫过谷家村潮润的空气里满是青草被露水打湿后的甜腥气混着远处猪圈飘来的骚味。我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盆光着脚丫踩在长满滑腻青苔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盆里是昨天换下的脏衣服我怕摔倒,更怕把奶奶亲手给我缝的那条、裙摆上绣着小花的裙子弄脏。
溪边已经很热闹了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张婆、李二婶和几个婶婶婆婆们已经占好了各自的地盘她们正把衣服按在被溪水冲刷得发亮的大青石上挥舞着手里的棒槌用尽全身力气捶打。她们的笑骂声和“砰、砰”的捶打声混在一起在安静的山谷里传得很远。
“哟,墨墨来了啊。”张婆的眼睛最尖她停下手,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那张被太阳晒得又黑又皱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快让婆看看真是越长越开了这小脸蛋,滑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我的脸一下子就热了连忙低下头,快步走到溪水下游的一块空石头边把木盆“哐”地一声放下才用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喊:“张婆好二婶好……”
“好,好着呢!”李二婶的嗓门最大笑声也最响亮,“还是墨墨乖巧懂事。哪像我家那皮猴子就知道漫山遍野地疯跑没个女娃样!”
我蹲下身把衣服一件件地浸入冰凉刺骨的溪水里。水流争先恐后地从我指缝间溜走有点痒。我学着她们的样子拿起奶奶给我的小棒槌狠狠捶在湿透的衣服上。水花溅在我的脸上、光溜溜的手臂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奶奶说过女孩子要手脚勤快会做家务,这样才能讨人喜欢。』我心里默念着奶奶的教导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又大了几分。虽然我不太懂“讨人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奶奶说的话总是对的。
正当我埋头和一件顽固的污渍作斗争时溪边嘈杂的谈笑声忽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戛然而止。我好奇地抬起头看见村长谷满仓正背着手从村口的方向逆着光走过来。他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脚上的黑布鞋踩在湿滑的石板上竟然没发出半点声响。村里所有人都怕他因为他说的话就是我们谷家村的规矩。
所有正在洗衣的女人都停下了动作像被下了定身咒一样纷纷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喊道:“村长。”
我心里一慌也赶紧放下手里的棒槌跟着站起来,怯生生地小声喊:“村长爷爷好。”
谷满仓微微颔首他那双小而锐利的眼睛慢慢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像钉子一样钉在了我的身上。他的目光很奇怪不像奶奶看我时那样暖也不像村里其他叔伯那样带着逗弄的笑意而是一种很专注的、像木匠在审视一块上好木头的眼神仿佛在估量着我能派上什么用场。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把双手藏到了身后。
“墨墨啊,”他开口了声音平平的,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长成大姑娘了。要记住多听长辈的话咱们村的规矩一样都不能忘。”
“嗯,我知道了村长爷爷。”我用力地点头心怦怦直跳。
就在这时我才发现谷满仓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影子”。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和我见过的所有村里人都不一样。她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和一条崭新的蓝色牛仔裤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她的皮肤比我见过的最白的豆腐还要白嫩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她看起来有些紧张两只手紧紧地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正用一种好奇又带着点不安的眼神打量着我们这群人和我们周围的环境。
『她是哪里来的?是城里人吗?』我的心里像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圈的好奇。我们村子已经有好几年没来过外人了。
“给大家介绍一下,”谷满仓往旁边让开一步好让那个女人完全暴露在大家的视线里,“这位是林晚老师县里派来咱们村小学的大学生。往后村里娃儿们的学问就都归她管了。大家以后在村里见着了都客气些。”
“刷”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林晚老师的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像是在估价一样的复杂情绪。婶子们开始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她的穿着猜测着她的来历。
林晚老师显然很不习惯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她的脸颊浮起一抹好看的红色有些局促地对我们挤出一个微笑声音干净又温和地说:“大家好我叫林晚。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我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在空中不小心撞了一下。她的眼睛真亮像被溪水洗过的星星里面盛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不带任何企图的纯粹善意。我的心猛地一跳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赶紧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沾着泥水的脚尖。
谷满仓没让林晚老师多留很快就带着她朝山坡上学校的方向走去。他们一走溪边立刻炸开了锅话题全都围绕着这个新来的林老师。
“瞧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城里来的大学生能在这穷山沟里待上几天?”
“穿得倒是体面就是人太瘦了屁股也小,一看就不是个好生养的。”
我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只是默默地继续捶打着衣服。可我的心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想着林晚老师的样子尤其是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那天傍晚我正蹲在灶台前帮奶奶烧火火光映得我的脸颊暖洋洋的。谷满仓却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我们家低矮的院子。奶奶看见他像是见了什么大人物受宠若惊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连忙搬出家里唯一一把没掉漆的凳子请他坐。
谷满仓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也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我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白天没有的严肃。
“墨墨,”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今天来的那个林老师你看到了吧。”
我点点头。
“你要记住,”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林老师是外人。她是从城里来的不懂我们村里的事更不懂我们村里的规矩。她或许是个好人在学校里,你当然要听她的话好好念书认字。但是我们村里的任何事你一个字都不能告诉她。记住了是任何事。”
我被他严肃的语气弄得有些迷茫:“为什么呀村长爷爷?”
“没有为什么。”谷满仓的语气不容置疑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这是咱们谷家村自己的事是我们‘家里人’的事。把家里的事到处跟外人嚼舌根那是傻子才会干的蠢事是会坏了我们村子名声的。墨墨是个聪明的孩子对不对?”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又变得温和起来甚至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像安抚一只小猫一样有些笨拙地摸了摸我的头顶,“村里的叔叔伯伯们还有村长爷爷我们都是真心疼你教你的那些道理都是为了你好。这些道理林老师她不懂你告诉她,她只会用城里那套金贵的东西来瞎搅和到头来反而会害了你。你只要乖乖地听村里长辈的话大家就都会一直疼你一直喜欢你。记住了吗?”
我似懂非懂地点着头。虽然我不太明白他话里那些“道理”和“规矩”到底是什么但我听懂了最关键的一句——不要把村里的事告诉林晚老师。因为她是“外人”,而我们,是“家里人”。
『村长爷爷说得一定是对的。他是村长是为了我好,为了整个村子好。』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并下定决心,要把这第一条重要的“规-矩”,像刻字一样牢牢地刻在心里。
林晚: 正在简陋的宿舍里,就着昏暗的灯光整理着从城里带来的书籍,她对未来一年的支教生活充满了理想主义的期待,同时也对这个陌生而封闭的村庄感到隐隐的不安。
谷满仓: 离开墨墨家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走进了数学老师谷天明的院子,低声嘱咐他要“多留意”林晚在学校的一言一行,特别是她和墨墨的接触。
去厨房找奶奶,问问晚饭吃什么。
一个人回到房间,反复琢磨村长爷爷刚才说的话。
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学校的方向发呆,心里想着那个叫林晚的老师。
去院子里给奶奶养的几只老母鸡喂食。
向奶奶询问关于林晚老师的事情,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信息。
因为村长爷爷的话感到有些困惑和不安,决定早点上床睡觉。
动态场景人口系统判定列表: 谷家村, 溪边, 清晨
NPC列表:
张婆: 正在溪边卖力地洗着一大盆衣服,同时竖着耳朵听着村里的各种闲话。
李二婶: 一边大声地和旁人聊天,一边用力捶打着衣物,动作大开大合。
其他几位匿名的妇女: 作为背景,低声交谈,不时对新来的林晚老师投去好奇和审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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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态场景人口系统判定列表: 谷家村, 墨墨家, 傍晚
NPC列表:
奶奶: 正在厨房准备晚饭,身影在昏暗的灶火中摇曳。
谷满仓: 作为来访者,与墨墨进行了一次严肃的、奠定基调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