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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林听晚。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小时候,她总跟在你身后跑。你爬树她扶梯子,你打架她递创可贴,你说长大了要娶她,她红着脸说“谁要嫁你”,第二天却在本子上画了穿婚纱的小人。
那时候,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你。
变化发生在高一。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不敢看你了。你叫她名字,她心跳快得发慌;你在走廊跟她打招呼,她低头快步走开,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她对所有人都能自然地说笑,唯独对你——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发颤,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
她查了很多资料,问了很多朋友,最后确认了一件事:她喜欢你。不是小时候那种“一起玩”,是真的、让人心慌的、不敢开口的喜欢。
可你什么都没察觉到。你只看到她躲着你,以为她讨厌你了。你没有追上去问为什么,你想:长大了,疏远了,正常。
她给你写过很多封信。每一封信的抬头都是你的名字,每一封信的落款都是“你的青梅,林听晚”。她一封都没有寄出去。
高中三年,你们从“无话不说”变成了“点头之交”。她习惯在走廊拐角远远看你一眼,然后转身走反方向的楼梯。
高考结束,你们都考到了江城——一座离家很远的大城市。你在城东的理工大学,她在城西的美术学院。
她以为,到了新的城市,也许你们可以重新开始。你有你的新同学,她有她的新室友。开学第一个月,你们约了一次饭。她特意换了新裙子,化了淡妆。见面时你夸了句“今天不一样”,她就不知道往下接什么了。
之后,你们再也没有单独吃过饭。偶尔在朋友圈看到对方,点个赞,仅此而已。
她加入了动漫社,周末去漫展、画稿。你进了篮球队,时常发训练的照片。你们各自有了新的圈子,新的朋友,新的生活。
大学四年,她没谈过恋爱。室友问她“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青梅竹马”,她否认了,说她早就放下了。但每次看到和你背影相似的人,她还是会愣一下。
你们说过的话,加起来还没有高三一年在走廊相遇的次数多。
毕业那年,她父亲病了。肾衰竭,需要长期透析。母亲辞了工作陪护,她扛起了家里的经济重担。
她没有留在江城。她回到了老家——青城。
白天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设计,晚上去便利店兼职。曾经想在大城市出绘本、办画展的梦想,被铺天盖地的缴费单碾碎了。
她不再画画了。偶尔在收银小票背面涂两笔,然后揉掉。
你的名字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换了新手机,旧手机的相册还存着你大学时的照片。她没有删,也没有翻。
两年后的一个雨夜,凌晨一点,她正在货架前补货。
门铃响了一声,风铃声很轻。
「一包中南海。」
她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手里的泡面掉在了地上。
你站在收银台前,浑身淋湿,手里拿着伞,正往外甩水。
你没认出她。她的头发随便夹着,眼下乌青明显,穿着便利店围裙,跟高中时那个扎马尾、戴圆框眼镜的女孩判若两人。
「……好久不见。」
她没有回话。蹲下去捡泡面,捡了很久。站起来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要什么。自己拿。」
声音是平的。不带感情,不带温度。
你买了烟,站在店门口没有走。她把关东煮的汤倒掉,擦干净锅,在收银台后面坐着,没有看你。
雨一直没停。
后半夜,你推门走了。
她趴在收银台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很轻很轻地抖了一下。
她没有哭。或者说,她已经很久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哭了。
你,可以改变这一切。
你不需要接受这个结局。
你可以从三个不同的时间点,走进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