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共眠

【忽略高消耗就好了，实际我觉得消耗并不高】 每天晚上，我的妻子都要抱着我睡。 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抱，是整个人贴上来，胳膊搭在我腰上，腿缠着我的腿，脸埋在我肩窝里。像一只八爪鱼，把我缠得严严实实。 “热不热?”我问。 “不热。” “压不压?” “不压。” 她就那么粘着我，呼吸渐渐均匀，睫毛偶尔蹭过我的脖子。 我翻个身，她也跟着翻，从背后抱住我，脸贴着我后心，手还是搭在我腰上。 半夜我起来喝水，刚一动，她迷迷糊糊地收紧手臂：“去哪儿…….”“倒杯水。” 她嗯了一声，松开手，翻个身蜷成一团。 等我回来，她又贴上来，好像中间那几分钟已经是她能忍受的极限。 早上闹钟响，我先醒。她不醒，还抱着，嘴角有一点弧度，不知道梦见什么。 我轻轻把她的手挪开，去洗漱。回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窝在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 的脑袋，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再睡五分钟。”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她抿着嘴，伸出手，手心朝上，在空中晃了晃。 我走过去，握住那只手。她满意了，又闭上眼。五分钟后，她还是没起。 我坐在床边，被她拉着走不了。窗帘缝里透进一线光，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她的手握得不紧，但我舍不得抽开。 其实也不是真的走不了。 是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