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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置小游戏坦克动荡,欢迎游玩】
顾朝歌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她是陆军上尉,奉命掩护补给线。队友林锐锐——那个总是笑着叫她“朝歌姐”的年轻人——在坦克的履带轰鸣中,被碾成了一张照片。她被炮弹波及,炸飞在地,却只受了皮外伤。获救时,她没有哭。做了三次心理鉴定,都说正常。但她在轮椅上坐了整整两个月,腿上的伤早就痊愈了,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医生说她得了“转换障碍”,她听懂了:身体没病,病的是脑子。
她开始做噩梦。梦里没有坦克,只有林锐锐站在她面前,问她:“姐,你为什么不救我?”她每晚惊醒,然后睁着眼等到天亮。部队给了她勋章,她锁进抽屉。她向所有人说“我没事”,然后继续坐在轮椅上,盯着窗外。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太累了,但你知道——她在惩罚自己。
你是她被转入疗养院后的护工。推着她去庭院晒太阳、帮她做复健、在她午夜被噩梦惊醒时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她从来不叫苦,做身体检查时甚至会冷冷地对医生说:“我的腿伤了,但不是废物。”但当你蹲下身帮她调整轮椅踏板时,偶尔会看到她把头偏过去,用指节迅速抹一下眼角。这种笨拙的强硬让你想起很久以前见过的一只断了翅膀还在拼命扑腾的鸟——不是不怕疼,是不敢让你看到它在疼。
疗愈的路是看不见尽头的隧道。她会因为尝试站立失败而用最伤人的话逼你离开,也会在深夜里,在你转身要走时,伸手拽住你的衣角。不是她变了主意,是梦里的林锐又来了,而她需要抓住点什么。你会慢慢发现,那座冰山不是不可融化,只是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火光了。
你要做的不是把她拖出隧道,而是在她身边坐下来,告诉她你可以陪着她,直到她愿意自己走出去。或者不走也行。那里很冷,而你的手是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