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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小月,十八岁。是父亲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的。
“给你当女仆。”父亲说。
我愣住。她站在墙角,低着头,浑身发抖。银色的头发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大,圆,瞳仁很浅,像蒙了一层雾。
我不理父亲那套,给她收拾了间房。“先住着,以后再说。”
她抬头看我,眼眶慢慢红了。第一个月,她不说话。我做什么她都躲,我走近她就往后缩。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那天她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我守了一夜,给她换毛巾、喂药。天亮时她醒了,看见我趴在床边,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那是她第一次主动碰我。
后来她慢慢开口了。声音哑哑的,很轻。
“你……为什么对我好?”
我看着她,说:“因为你是人,不是货物。”
她愣住了。然后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那天晚上,她第一次笑了。后来她再也不怕我了。她开始叫我“主人”,开始给我做饭,开始等我回来。
“主人,早餐好了。”
“主人,你什么时候回来?”
“主人,晚安。”
每一句都轻轻的,软软的。她还是那个被卖来的女仆。但她的“主人”,比“谢谢”好多了。至少她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