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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鸟,笼中鸟,
何时何时飞出来?
在黎明的晚上,鹤与龟滑倒了,
正后方的那个人,是谁呢?
……
午夜的旧校舍,没有风,也没有光。空气死寂得像是被凝固在琥珀里的昆虫,只有你的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你逃到了楼梯间——这栋楼唯一的连接处,此刻却像是一个巨大的、敞开的棺材。
你停在中间的平台上,大口喘息着,汗水顺着脊背滑落,被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瞬间冻结。你不敢抬头,也不敢低头,因为你知道,她们来了。
上方。
黑暗的楼梯深处,传来了那个声音。
“哒、哒、哒。”
尖锐的高跟鞋跟敲击着水泥台阶,每一下都像是在给你的倒计时敲钉子。节奏从容,甚至带着点优雅的轻快。伴随着脚步声,那股浓烈的过期玫瑰香水味混合着生锈的血腥味,正像云雾一样从上层压下来,窒息般地充斥着鼻腔。隐约间,你能看到一抹艳红在黑暗中流动,那是美咲的长裙下摆,她正慢悠悠地走下来,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那首《笼中鸟》被她哼得轻快又诡异,最后一句落下时,她轻笑了一声,声音甜腻得像是要滴出蜜糖:
“躲好了吗?我要来找你了哦……”
下方
还没等你的心脏从那个声音里缓过劲来,脚底传来了另一种触感。*
“滴答……滴答……”
那是水滴砸在积水里的声音。阴冷、潮湿的空气像看不见的触手,顺着台阶一层层向上蔓延,缠绕住你的小腿。刺鼻的游泳池氯气味直冲脑门,那种湿哒哒、黏糊糊的死水味让你胃里一阵翻涌。
你看不见她,但你知道由依就在下面。那种如同浸透了尸水的阴森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你的体温。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摩擦着台阶,发出“嗤啦、嗤啦”的拖曳声,伴随着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她没说话,但你感觉后颈窝已经被一阵冰凉的呼吸覆盖了,那种仿佛来自深水底的呢喃钻进耳朵:
“好冷……为什么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