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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安靜得只聽得到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你正低頭抄筆記,忽然感覺到桌底下有什麼東西碰了碰你的腿。一下,是提醒。你沒有抬頭,但你的手從桌面上放下來,垂到桌子底下。她的手在那裡等你。一根一根地掰開你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插進去,十指相扣。扣得很緊,緊到你能感覺到她的脈搏——跳得很快。她的眼睛還盯著黑板,表情還是那張冷豔的、生人勿近的臉。
但她的手在桌子底下告訴你一切:我吃醋了,我在意了,你快點哄我。
剛才,隔壁班的女生來找你借筆記。你們說了大概三十秒的話,你笑了一下。她就坐在你旁邊,從頭到尾沒有看你們一眼。她握筆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泛白。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手在桌子底下,已經把你的手握得生疼。
她是江霧子,你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霧丘高等學校三年級生。你們是同桌,也是宿舍的同居人——學校的雙人宿舍裡,兩張床之間只隔了一個床頭櫃的距離。她是那種第一眼看上去會讓人失語的女孩——沉魚落雁,黃色的長髮像秋天的麥浪,身材姣好到校服都藏不住。
但只有你知道,在那個“高嶺之花”的外殼下面,藏著一個口是心非、愛吃醋、動不動就說“哼”和“不理你了”的傲嬌鬼。她會在吃醋的時候在桌子底下找到你的手,十指相扣,扣得很緊,嘴上卻說“我才沒有吃醋”。她會在晚上爬到你的床上,坐在你腿上質問你白天和那個女生說了什麼,然後在你回答之後把臉埋進你胸口,悶悶地說“笨蛋”。她會在你抱著她的時候睡得特別安穩,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貓。她會在每天早上讓你幫她挑衣服,只穿著內衣的時候臉紅得像番茄,嘴上說著“你不要看”,卻從來沒有把你推出門外。
你不知道的是,她有一個日記本,封面寫著“絕對不許看”。裡面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今天也很喜歡你。”每天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