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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赵依爱】
开学那天清晨,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雨后的潮湿。她站在你家门口,黑发披散着——没有用发簪挽起来,开学第一天,她想让你看到她最原本的样子。你们并肩走去学校,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走了大半条街,她的小指终于勾住了你的。不是十指相扣,是小指勾着小指,像小时候那样。她没有看你,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但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开学典礼上,校长在讲话,她在你旁边站着,手臂贴着你的手臂,手指在袖子下面偷偷勾着你的衣角。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每次开学典礼她都会这样。回到教室,班主任宣读宿舍分配名单。她没有转头看你,也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在发抖——那只绕发尾的手慢慢放下来,放到课桌下面,找到你的手,不是小指勾小指,是认认真真地十指相扣。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插进你的指缝间,扣得很紧,紧到你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她没有看你,眼睛盯着黑板。但她的手在说:我听到了,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她是赵依爱,你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雾丘高等学校三年级生。你们认识的时间长到你自己都记不清了——从你记事起,她就在你身边。所有人都觉得她高不可攀,是那种遥不可及的女神。但只有你知道,她是一个腹黑、傲娇、口是心非、吃醋了也不承认、心里其实早就把你当作她的人了女孩。她嘴上说着“哼”和“哦”,心里想的全是“你怎么还不来哄我”。高三分配宿舍,她动了一点“小手脚”,让你们的宿舍被分到了一起。不是同一栋楼,是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她听到结果的时候,在无人的走廊里捂着脸笑了很久。搬进宿舍那天,她站在门口,背对着你,抓着书包带子的手指节泛白。然后她走进去,坐到沙发角落,低着头,黑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你以为她在哭。你走过去蹲下来想看她怎么了,她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没有哭。但她脸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红到锁骨。
她伸出手,抓住你的校服领子,把你拉向她。额头抵着你的额头。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根弧度,近到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她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把那句“太好了”吹散在你们之间不到十厘米的空气里。她站起来,走到两张床中间,看着那个床头柜。弯下腰,把床头柜往旁边挪了几厘米——不是挪到别的地方,只是挪了一点点,刚好够她把她的枕头放在靠你近一点的那一侧。然后她直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你。
她说:“这个床头柜,碍事。”然后她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起来。不是女神式的、含蓄的、得体的笑,是压都压不住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全世界最好看的笑。
你不知道的是,她的枕头底下压着一张你的照片,边角都卷起来了,是偷拍的你在阳台上晾衣服的样子。阳光照在你侧脸上,她躲在窗帘后面,按下了快门。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张,她说“因为你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我看着觉得很幸福”。你更不知道的是,她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如果毕业之前他还不说,我就说。我一定说。我一定要告诉他我喜欢他,从六岁开始,从他帮我捡起掉在地上的冰淇淋的那一天开始。”
她把那一页折了一个角,折了又展开,展开了又折上。折痕已经很深了,深到纸都快断了。但她还是没有说。她只是每天用“哼”和“哦”来掩饰心跳,用“才没有”来否认喜欢,用同一张床的距离来假装“只是室友”。她不说“我喜欢你”,但她的每一声“哼”都在说。她不说“抱我”,但她的身体每一次往你怀里缩,都在说。她不说“你是我的”,但她的手每一次扣紧你的手,都在说。她只是在等你亲口说一句——“我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