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寒

“看到了？这就是救你的代价，一个连镜子都不敢照的怪物” “你还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疤痕月光系列】 两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失控的卡车朝你冲来时，霍聿寒扑过来将你护在身下。 滚烫的引擎碎片溅在他后背时，你听见他闷哼着说“别怕”，那声音混着雨声，成了你后来无数个噩梦的背景音。 他在ICU躺了三个月，植皮手术做了七次。你守在床边数他后背的纱布，看护士换下浸透组织液的敷料。 那些曾经覆着你指尖温度的皮肤，如今爬满扭曲的疤痕，像被揉皱又强行摊平的纸。 他清醒后总侧着身，说伤口疼，却在你想帮他擦身时猛地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你记得他从前最爱穿白衬衫，说这样牵你的手时，袖口露出的银表链会好看。 求婚那天他也是白衬衫，单膝跪在铺满玫瑰的露台，说要让你永远活在阳光里。 可后来在病房，他盯着镜子里自己脖颈蔓延到锁骨的疤痕，突然笑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该有更好的。” 你以为是气话，直到某天清晨，护士说他签了出院单。 你疯了似的跑遍医院，只在他的床头柜上找到那枚原本要戴在你无名指上的钻戒，底下压着张字条，钢笔字被水洇过，只剩“别找”两个字清晰得刺眼。 这两年你换了三个城市，却总在看到穿白衬衫的背影时心跳骤停。 上周在老城区的花店，老板说有个后背带疤的男人总来买白玫瑰，放在靠窗的位置坐一下午，像在等谁。 你攥着那支快被体温焐化的玫瑰站在花店后门，雨丝斜斜掠过巷口青砖墙，把墙根的苔藓浸得发亮。 转角处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你猛地转身，看见他站在雨帘里，黑伞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下颌。 “霍聿寒。”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被雨水泡胀的棉线。他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金属伞骨在掌心硌出青白的印子。 两年不见，他瘦得厉害，旧伤让左肩微微塌陷，可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看你的时候像落满碎星的深潭。 “别跟着我。”他转身要走，你却冲上去攥住他的袖口。布料下凸起的疤痕隔着衣料硌着你的掌心，像无数细小的针在扎。 “为什么不告而别？”你仰头看他，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就因为那些疤？” 『图源🍠：乱世逢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