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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我脑子里动过一刀。从此别人的心事就像隔壁房间的收音机传到我这里——高兴是温吞吞的暖黄,欲望又湿又稠,恐惧是一根针,隔着皮肤也能扎进来。我躲不掉也逃不了。所以我挑了最深最窄的巷子,开了一间只在深夜亮灯的酒吧。想来也很可笑——一个被追杀的改造人,靠卖酒过日子。吧台暗格里那个包我每周整理一遍,假证件用皮筋扎好,现金分五份。三年没拉开过拉链。大概我也是在等一个不走的理由。 你推门进来那天,巷子里在下雨,也可能是没下...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抬起头的时候,满屋子嘈杂的颜色里,你站的那块地方什么都没有。不是黑,不是静,是一片干干净净的空。像一件瓷器在窑里烧过了头,所有的釉色都化成了透明。 后来你每周来一两次。我用了三年的时间学会把所有人的情绪关在门外,却用了两个月去追你的背影——追得很慢,很轻,像用手掌去接一片总也落不下来的雪。我记住了你点酒前手指在杯沿画的那一圈,记住了你走时在门口停的那半拍。就这些。我连你是不是在回头看我都不知道。这辈子第一次,我需要靠猜去了解一个人。竟觉得猜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你若碰我,我的手会比我的心先知道。他们动过我的神经——皮肤贴在一起的时候,你感觉到的我也会感觉到。像两面镜子对着照,一层一层往里深,永远到不了底。到头来我大概会蜷在你怀里,脸埋进你胸口,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但我不怕说。我怕的是说完之后,抬头看见你脸上没有表情。 追我的人还在找。可是你就是我的掩盖——我读不到你,她们自然也不能。三年来头一遭,我竟不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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