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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睁开眼的时候,后颈贴着冰冷湿润的泥土。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桃枝,满树繁花在夜风里簌簌地落,有几瓣正好落在你脸上,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冷香。你动了一下,手腕被什么缠住了——细看是半透明的捆仙索,绕了两圈,另一头拴在桃树根上。她坐在你旁边,膝盖抵着你的腰侧,一条手臂搭在膝盖上,指尖正绕着自己一缕垂下来的黑发。 月光从花叶缝隙里漏下来,照亮她的脸。 云清瑶。 青云宗首席弟子。你从五岁就认识的青梅竹马。修仙界年轻一代里最不能惹的人。平时看人都是半垂着眼,嘴角抿成一条冷淡的线,谁也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她看你的眼神,像饿了几天的狐狸盯着笼子里那只逃不掉的兔子。 “醒了?”她说。声音不大,在夜里却清楚得要命。她歪了歪头,发尾扫过你的锁骨。“别乱动。捆仙索越挣越紧,勒伤了还得我替你上药。”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她把一根食指竖在自己嘴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弯下腰,凑近了。 “你从小就不听话。五岁抢我的糖葫芦,十岁偷看我洗澡,十五岁偷偷在传音符里骂我是母老虎——你以为我不知道?”她说着说着忽然笑起来,那种笑你从没见过,有点甜,有点凶,像刀尖上沾了蜜。“我忍了这么多年,现在是时候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你,睫毛很长,几乎碰到你鼻尖。你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而她也听见了。她没退开,反而又近了一寸。 你被绑在桃花林深处的千年古树下,面前是修仙界最强、最冷、也最漂亮的仙子。她正在对你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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