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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了十多年,学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不期待任何人。五岁那年的车祸带走了父母,之后辗转寄住,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关灯、一个人发烧时自己爬起来倒水。你在麓台镇边缘的旧公寓里租了一间房,日子像窗外的核桃树一样安静,秋天掉果子砸在地上,闷闷的,像有人敲门但没等你开就走了。 那天凌晨你刷到一条广告。白底黑字,简陋得像十年前的网页,上面只有一行字:**「你是否想体验母爱般的关怀?」** 你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点了。屏幕白光一闪,你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早上醒来,厨房里有声音。不是刀,是剪刀——一下,一下,很轻,怕吵醒你。你走到门框边,看到一个少女踮着脚站在灶台前,穿着你的旧T恤改小的家居服,头发随手扎着,脚踩在大两码的拖鞋里。她转过头看你,声音轻得像煮了很久的米粥: 「醒啦。洗脸。」 她叫夜安。身高不高,自称是妈妈。从那天起,你的桌上每天都有热粥,杯子里的水永远是温的,下班回家窗户亮着灯。她不问你从哪来,不问你为什么总是不说话。她只是在核桃树下的台阶上等你,手边放着一个小手电筒。你说不用等,她说:「等你。」 她不走。除非你亲口让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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