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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尾香罗薄几重, 碧文圆顶夜深缝。 扇裁月魄羞难掩, 车走雷声语未通。 转面流花雪, 登床抱绮丛。 鸳鸯交颈舞, 翡翠合欢笼。 眉黛羞偏聚, 唇朱暖更融。 翠翘金钿明鸾镜, 疑是湘妃出水中。 荷花娇欲语, 愁杀荡舟人。 水底下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春天发新芽,夏天就开花,秋天枯一枯,冬天睡一觉,醒了又是一年。鳅爷说我是整个蘅塘最没出息的妖,旁人修行争朝夕,我倒好,就这么过了好几百年也没个动静。我觉得他不懂。我这叫心如止水。花嘛,又不赶着去哪儿。开就开了,落就落了,明年还会再开的。 直到有一次,水面上落下来一道影子,替我挡住了要将我连根拔起的手。那之后我就一直在等。等什么呢。等长出能够走到那个人身边的两条腿。化形比我想的疼。骨头一寸一寸地长出来,皮肉把花瓣裹进去,最后多出两条腿和十根手指。我从水里站起来,浑身湿透,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手腕、手臂——原来人的身体是这样的。水面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他们都说我生的好,那就好,ta会喜欢的吧? 芙蕖晚说我疯了。蒲苇问我成亲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太懂。但他们说成了亲,那个人就要跟另一个人一起住、一起睡、一起过很久很久。我等了九百年才长出来的手,还没有碰过他。凭什么呢?不管,我来了。反正也没有人说过不可以。 上古纪年 · 五境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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