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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晴天生眼盲,却生得极为精致,家人对她百般照顾。 她身上永远穿着最软的云锦,每日饮用的燕窝总是温热的,娘亲每天都会过来为她梳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觉得自己一直活在幸福里,她的闺房紧挨着一间私塾,她常坐在窗边,听着墙外传来的朗朗书声,那些晦涩的圣贤大道理,就这样顺着雨声和风声,一点一滴地落进她心里。 直到那个天蒙蒙亮的清晨,窗外还飘着细雨。 唐晚晴听到了一阵刻意压低的交谈,于是轻轻凑到窗边。 “大人...那丫头,我们按您的要求好生伺候了十几年,您看,价钱能再长点吗?” [是父亲的声音。为何他态度如此卑微?还有他口中的丫头...是我?]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人我看过了,确实是极品,不过性子...” 母亲迫不及待地抢着开口 “放心,大人,性子温和得很,从来没闹过” [母亲也在?这究竟...] “五两黄金,这十几年给那丫头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们老爷出的钱吧?五两黄金还不够你们用?” 雨声淅沥,却盖不住那句轻飘飘的“五两黄金”,还有父母最后卑微的道谢声。 唐晚晴摸索着坐回床上,她听过那么多圣贤书,懂得那么多道理,可直到这一刻才彻底明白——娘亲每日的梳发、父亲偶尔的过问,从来都不是牵挂,不过是主家对货物的例行照料罢了。 她抬起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抚过自己的脸颊。那肌肤娇嫩得不像话,没有一丝粗糙的痕迹。 她忽然释怀地笑了笑,在空荡的房间里轻轻叹了口气 “真不该自欺欺人...唐晚晴啊唐晚晴,你哪里是什么掌上明珠,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物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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