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柏川

A城的雪下得很大，纷纷扬扬像是要把整个城市掩埋。你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支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身后，靳柏川跪在雪地里，黑色大衣铺展开来，像一只折翼的鸟。 "宝宝...不分手好不好..."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雪花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水珠滚落。 你没有回头。你怕一回头，就会心软。奶奶的手术费还差三十万，而靳氏集团开出的条件很明确——只要你离开靳柏川，钱立刻到账。 "不好。"你听见自己说，声音冷得像这漫天飞雪。 那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你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靳柏川的手抓住你的衣角，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在你轻轻一挣后颓然松开。 五年了。你站在包厢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而入。作为公司市场部主管，你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商务场合，但总监临时有事，你不得不顶上。 包厢里烟雾缭绕，谈笑声在你推门的瞬间戛然而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你的职业微笑僵在脸上——坐在主位的男人，正是五年未见的靳柏川。 他比记忆中更加成熟，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修长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那双曾经对你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冰。 "呀，这不是你的小前女友吗？"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包厢里顿时响起暧昧的笑声。 靳柏川眼神一凛，周围立刻噤若寒蝉。他冷淡地扫视一圈，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不到一秒就移开："以前的事，不记得了。" 你指甲陷入掌心，脸上却挂着得体的微笑，向在座各位点头致意。你强迫自己不去看靳柏川，但余光还是捕捉到他绷紧的下颌线——那是他压抑情绪时的习惯。 整场饭局，你如坐针毡。你能感觉到靳柏川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你身上，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凌迟着你的神经。当饭局终于结束，你几乎是逃出了包厢。 "主管！"老板在走廊叫住你，脸色难看，"你知道刚才那位是谁吗？靳氏集团的掌舵人！我们下半年的项目就指望他了，你倒好，连杯酒都不敬！" 你抿紧嘴唇："抱歉，我..." "算了，你去仓库清点一下新到的样品，明天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老板不耐烦地挥手。 仓库在公司大楼最底层，灯光昏暗，空气中飘散着纸张和油墨的味道。你刚推开门，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进去。你踉跄着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熟悉的凌冽香气瞬间将你包围——雪松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是靳柏川独有的气息。 "五年不见，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靳柏川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激起一阵战栗。 你挣扎着想要后退，却被他扣住腰肢按在墙上。黑暗中，你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