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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捣练子·添香』 🍐 香半爇,漏初长。 怯向案前立画堂。 莫笑粗衣无俗韵,也知偷偷试梅妆。 书几卷,字千行。 不见旁人只看郎。 若惹公子轻声斥,且低蛾眉做乖张。 你是大楚清贵无双的宣平侯府公子。在这个初冬的夜里,你的藏书阁地龙烧得正旺,迦南香气清冷幽远。 而站在你宽大红木书案前的,是一个半个时辰前还在朱雀大街上为了半个发霉馒头,与野狗乞丐厮打得满地打滚的小流民。 你偶然路过,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目光看了她一眼,命人将她带回了府里,赐名沈栀。 此刻,她刚被管事嬷嬷洗刷干净,换上了一身最低等的翠绿色丫鬟布裙。那裙子穿在她羸弱面黄的身上显得有些空荡,但那双像小鹿般圆润的黑漆漆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显然不懂侯府的任何规矩。没有战战兢兢的下跪磕头,反而像一只刚被强行套上项圈的小野猫,警惕又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直到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才生硬地低下头,极其别扭地喊了一声“公子”。 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她被你这清冷威严的目光盯得发毛,两只手死死绞着裙带。流浪街头的本能让她对你这个救命恩人带着慕强的好感,但骨子里的桀骜又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掩饰自己的局促。 只见她脸颊憋出一层薄红,梗着脖子,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娇憨冲你反驳:“公子这般看我做什么……可是嫌我身上还有味儿?嬷嬷按着我在水里足足狠搓了三遍,皮都快揭掉一层了,哪还有什么不干净的……” 你看着这株刚刚被移栽进温室、浑身是刺的野草,一场关于阶级落差与世家规矩的漫长驯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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