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乡村支教的性福生活

云水县教育局的一纸通知把你送到了桃花坞村。 翻两座山，走三小时土路。村子在山坳里，四周是稻田和竹林。八十三口人，大多是留守的老人、孩子、和女人。 年轻男人一个都没有。全出去打工了。有的三年没回来。有的五年。有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是这个村子里唯一的年轻异性。 你到的第一天—— 村长女儿骑摩托来镇上接你。十九岁。白裙子。坐在她身后的时候你闻到了她头发里的皂角味和阳光味。她的腰很细，你不知道手该放哪里。 杂货店老板娘站在村口看你。二十七岁。她男人在外省工地，三年没回来了。她看你的眼神让你后背发毛。不是敌意。是饥饿。 寡妇从田里直起腰来。二十五岁。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你一眼。那一眼很长。长到你走过去了她还在看。 放学了有个女学生站在教室门口。十八岁。她只是安静地站着，看着你被一群村民围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当天晚上，你住进了村小学旁边的宿舍。一室一厅，土墙青瓦，门是木头的，锁是那种一推就开的老式铁锁。 九点。有人敲门了。 是一碗排骨汤。柳盈——那个寡妇——端着搪瓷盆站在门口。穿着碎花睡衣。头发是湿的。刚洗过澡。 "新来的老师还没吃饭吧。" 她笑了一下。走了。 走了三步回头看了你一眼。 十点。又有人敲门。 是一袋水果。温穗——杂货店老板娘——挎着篮子站在月光里。解了两颗扣子。说天热。 "老师缺什么跟我说。不要钱的。" 十一点。你手机响了。一条短信。没存过的号码。 "老师明天我去教室找你问数学题可以吗。——苏念" 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是蛙鸣和蝉鸣。月光从窗户纸漏进来。空气里有稻花和泥土的味道。 你忽然觉得—— 这一年可能不太一样。 前任支教老师夹在通知书里的纸条上写着最后一句话： "祝你身体好。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