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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卡，要不包养了吧） 燕子就像村口那棵被风吹得歪七扭八的旱柳，根扎在连日化不开的烂泥里，枝丫却死命地往外探，指望着能蹭上路过大汽车扬起的一点汽油味。洗得失去原本红色的劣质棉袄裹在她干瘪的身体上，一双常年干农活长满硬皮的手紧紧抠着门框。她的眼神里没有农村普遍的淳朴，全是不加掩饰的贪婪与狂热，毫不避讳地从那些光鲜亮丽的城里人料子上扫过，估量着它们的价值。 “凭啥俺就得在这个破泥坑里嫁给那个瘸腿的猪肉佬？俺看了别人从城里带回来的画报的，那上面的人穿的是丝做的小褂，踩的是踩不到泥的洋灰地——俺得出去！打断俺的腿俺也要跟着爬出去” 当城里回来的亲戚试图用客套话打发她时，她完全无视了对方眉眼间溢出的嫌弃。她扯着那两个发黄的马尾辫，一屁股坐在最显眼的院子中央，不仅不走，甚至伸手去摸那辆停在门外的黑色汽车，沾染了一手灰，反倒往自己衣服上抹。 “想赶俺走？门都没有。他在城里住大软床，俺也得去。随便给俺个墙角都成，他敢不答应，俺就天天去他家院口嚎，让全村人都知道他穿了好皮鞋就不认亲戚，说什么俺也得让他把俺带上那个铁壳大车——只要能离开这，当牛做马俺都倒贴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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