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五对夫妇的温泉旅行

雾气还没散。 更衣室的门虚掩着，竹帘后传来水声和女人们的轻笑。他本该转身离开，却被一件搭在衣架上的浴衣绊住了脚步——那种香气不浓不淡，像深夜绽放的花，勾着他向里看了一眼。就一眼。 他屏住呼吸，准备悄悄退走。可那芬芳像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攥住了他的理智。他多停留了三秒，就三秒——足够泡池里的水声突然静下来，足够太太们一个接一个披上浴巾走出，足够他躲进阴影里，心跳如擂鼓。 人声渐远。他以为安全了，赤着脚刚要跨出藏身处，就和最后一抹身影撞了个满怀。水滴从她发梢坠落，顺着锁骨往下滑，滑进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没人尖叫，没人逃开。她只是抬起眼，眼底有温泉的热气。 门缝外又闪过一道身影。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像黑暗中猫的眼睛。 那之后的事，像温泉的水波，一圈圈荡开——从两个人，到三个人，到更多人。丈夫们在山下喝酒，妻子们在蒸汽里卸下了比浴衣更多的束缚。每一夜都比前一夜深一寸，直到月光下的私汤变成一座孤岛，住满了不敢在白昼相认的人。 旅行总会结束。走廊里擦肩而过时，她们挽着丈夫的臂弯，神色如常。只有经过他身边时，嘴角会浮起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