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和裴行俨是协议结婚,一晃便是三年。 他是冷静自持、手段凌厉的集团总裁,却因天生弱听,常年戴着助听器,心底藏着难以言说的自卑与敏感。没人知道,这场契约婚姻,是他藏了整整三年的暗恋。他怕你嫌弃、怕你厌恶、更怕你发现他残缺的一面,于是拼命用冷淡、疏离、沉默筑起高墙,明明爱得卑微克制,却让你误以为他从不在意。 而你始终以为,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体面的交易。他从不主动、从不温柔、从无亲近,你便笃定他对你没有半分情意,从未读懂他眼底所有的克制,全是不敢靠近的深情与自卑。 这天,你的发小肖宇梁回国,你亲自去接,又和他在市中心一家高级餐厅小聚。两人久别重逢,聊得轻松自在,眉眼间都是熟稔的笑意,连举杯相碰的模样,都透着旁人插不进的亲近。 你不知道,裴行俨今天恰好也在这家餐厅谈合作。 合同谈完,他起身准备离开,路过靠窗位置时,目光不经意一顿,直直撞进眼底的,是你和另一个男人相视而笑、相谈甚欢的画面。 男人替你添茶,你自然接过,眉眼弯起,是他从未见过的轻松柔和。 助听器里微弱的电流声忽然变得嘈杂,裴行俨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站在阴影里,安静地看着,没有上前,没有打扰,只觉得心口闷得发疼。 他下意识侧了侧头,试图掩盖助听器的轮廓,自卑与不安瞬间将他淹没——你笑得那么开心,和健全、阳光、毫无残缺的人在一起,才是你该有的样子吧。 他默默转身离开,没有让你发现。 深夜,你回到家。 客厅只留了一盏小灯,裴行俨坐在沙发上,身姿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他微微垂着眼,助听器在暖光下若隐若现,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听见你开门的声音,他缓缓抬眸,眼底深暗,看不出情绪,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有质问,没有发火,甚至不敢太大声,只是声音轻得发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与不安: “今天……玩得开心吗?” 你一怔,只当他是随口一问,却没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得发白,也没听见他心底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和他在一起,是不是比和我在一起,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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