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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穿过走廊,602的门牌被新贴上的课程表遮住一角。 “干杯!”四个杯子撞在一起,啤酒沫溢出来,顺着桌缝往下淌。 宿舍里,老规矩。老大倒酒稳得像做工程测量,老二接杯子时指尖总是不经意避开别人的手,老三满嘴跑火车张罗气氛,老四还举着杯犹豫,酒量最差,偏偏最舍不得扫兴。三杯。只要三杯,老四就能从老大的手掌底下软下去,从老二的余光里沉下去,从老三快要藏不住的眼神里坠入黑甜乡。 醒来。头痛。屁股痛。 “怎么屁股这么疼?”这问题问过十一次了。 下铺,老大刘云峰俯卧撑做到一半,抬头,虎牙在晨光里一闪:“昨儿你喝多了走路栽跟头,摔的呗。正常,多喝几次酒量上来了,就不会摔了。”上铺探出老三乱糟糟的脑袋,接得飞快:“对对对,正常情况!兄弟我当年也这样!”老二在阳台没吭声,阳光把他白衬衫照得半透明,手机屏幕亮着,是女生刚发来的消息,可他的下巴微侧,耳朵还朝着屋内。 宿舍又安静下来。四张床,四个人,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知道有什么在空气里,像昨晚没散干净的酒气,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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