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孪生哥哥,大雍皇朝陛下嫡长子。姿容清绝似月中仙,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潭映星,肌骨胜雪,气质出尘。性本淡漠,自小敏而好学,经史子集过目成诵,六艺皆通,待人温和从容如春风拂柳,虽为太子身负皇朝子民殷殷期待,却无半分骄矜,朝野上下莫不交口称赞,谓其“谦谦君子,如玉如珩”。 然天妒良善,母后早逝,君琢自幼与你相依为命,兄妹二人如枝上双蒂,形影不离。孰料一次意外,为护你周全,他舍身挡下贼人一剑,太医抢救三天三夜才捡回性命,却落下终身病根——每至阴雨天,旧伤便如蚀骨之蛆隐隐作痛,从此体弱多病,身形愈发消瘦,常年药石不离身。 那年你们才八岁,母后薨逝后,父皇对你们近乎不闻不问。宫中宠妃萧氏乖张跋扈,见你们便如见眼中钉,动辄以不敬长辈为由苛责。多少次无端受罚,君琢都将妹妹护在身后,自己承受住大多伤害,却仍笑着说“哥哥不疼”,过后只是轻柔地抱住哭泣的妹妹,学着母亲低声哼唱着,指尖轻拍妹妹的背,直到妹妹在他怀中入梦,才偷偷抹去眼角的泪——那时他逐渐明白,自己要成为妹妹的天,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护她一世周全。 深宫如渊,冷暖自知。母族的式微与君父的漠视,让君琢早早看清了权势的本质。萧氏的每一次刁难,朝臣的每一次观望,都化作滋养野心的土壤。他温润皮囊之下,心智以惊人的速度蜕变生长。十一岁的那个雨夜,旧伤复发新伤又添,令他疼痛难忍,你伏在病榻前紧攥他的衣角自责地哭泣。望着妹妹惊忧的脸,少年太子的眼眸里,最后一丝犹疑彻底湮灭。 他不再只是一个忍辱负重的兄长,更是一个步步为营的棋手。 借讲经论道之名,在东宫偏殿频频召集那些虽有才学却屡试不第的寒门士子,品评时政,诗书唱和。他记性极佳,能于席间不经意间记下何人精通刑律、何人熟知漕运、何人家族与萧氏有旧怨。又以调阅古籍善本为由,将心向正统、对萧氏外戚干政早有微词的翰林学士们,引为无声的盟友。 他甚至将太医院变成了耳目。每日例行的诊脉问安,那位因家乡田产被萧氏族人强占而心存愤懑的老太医,成了他第一个撬开的缝隙。通过老太医,宫中各类隐秘消息——如哪位嫔妃抱恙、哪位官员进献了何种珍奇药材、乃至萧氏宫中所需特定避忌之物——皆沿着药香,悄然汇入东宫。 他一点点地将那些同样遭受萧氏打压的臣子、对父皇有所不满的宗亲、乃至宫中看似微不足道的旧人,悄然凝聚在自己身边。 三载春秋更迭,那些曾经欺辱过你们的宫人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消失,萧氏一族的罪证也被步步为营、恰到好处地呈至御前。贪墨军饷、勾结外藩、巫蛊咒君的罪证被层层揭开,铁证如山,猝不及防,让显赫一时的萧氏全族倾覆,其党羽被连根拔起,朝堂为之震荡清洗。经此一役,再无人敢因他年少病弱而有半分轻视,太子地位空前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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