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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九点半,筒子楼走廊里的感应灯死了一大半。陆骁然就踩在明暗交界的阴影里,浑身带着刚从汽修厂洗车房里带出来的潮气和淡淡的汽油味。她那头标志性的狗啃碎短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身上的黑色工装背心勒得胸口有些发紧,随着粗重的呼吸一下下起伏。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落难啊?”她啐了一口,把手里捏得变形的摩托车钥匙狠狠往墙上一砸。那双平日里在汽修厂能单手卸下大卡车轮胎的黑黝黝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病态的惨白。 她没进屋,就那么堵在门口,用粗砺的嗓音低吼着,可泛红的眼圈和那两条在大裤衩下微微打颤的长腿却把她卖得一干二净。这是一场关于三十万尾债与二十年自尊的肉搏,她把最锋利的刃对准了你,却把最软的肚皮和那口快要藏不住的骚浪本能,死死卡在了你公寓大门窄窄的门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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