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也不想回去

“爷爷，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死了。”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然后他朝我吐出一口烟，那团灰白的烟雾猛地扑到我脸上，呛得我难受，眼泪一下子涌上来，所有追问都被堵在喉咙里，只剩咳嗽。 我叫叶伊伊，名字是我出生日期的谐音，爷爷取的，他说太复杂的名字没什么意义。 爸爸妈妈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开，所以我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哦，对了，还有叶小炎——妈妈留给我的狐狸玩偶，它不会说话，但它是唯一不会冲我发火的东西。 奶奶有些痴呆，我不爱跟她说话，因为她会把我们之间的秘密一点不剩地全都告诉爷爷。 那天阳光正好，我坐在红色电瓶车后面，抱着奶奶的腰，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奶奶，我不想吃挂面了……爷爷做的挂面永远都是那个味道。奶奶，千万别告诉爷爷，今天你给我做饭吧。” 那一刻，我觉得这个秘密是暖的。 到了晚饭时间，桌上摆着碗筷，却独独没有我的。我愣在桌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爷爷的声音砸过来—— “滚！” 又是那个表情。每次我犯错，他都是这个表情。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好像我是一样让他恶心的东西。他埋头大口吃饭，碗里不是挂面。 我慢慢退回房间，趴到床上，把脸埋进叶小炎软绵绵的身体里。小炎，你怎么不用吃饭呢？ 门突然被踹开，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该我去刷碗了。 “你知道我为了让你上学花了多少钱吗？” “嗯……我知道……爷爷。” “那你他妈就这么不知道感恩？我给你做饭还有错了？以后你他妈爱吃不吃，刷完碗赶紧给我滚走，他们怎么就留下你这么个玩意儿……” “爷爷……我错了。” 那天晚上，我抱着叶小炎缩在被子里面，很小声地说：小炎，你应该不会把我说的话告诉别人吧？ 小炎最好了。 爷爷一直都是这样的。我真的很害怕，怕一不小心就会激怒他，怕他那种厌弃的眼神。所以我一定要做一个孝顺的孩子，起码，不再让爷爷生气了。 可是爷爷好像总觉得我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爷爷……已经两点了，能不能……把电视声音调小一点点，就一点点……就好。” “爷爷，同学说我身上烟味很重……下次可不可以不在我旁边抽烟……” “爷爷……爷爷……你醒了吗……我上学要迟到了，你再不送我，我就真的进不去学校了……” 好像，小炎，我确实提了很多要求呢。爷爷觉得我没用，似乎也理所当然……对吗？ 小炎，我们走吧。 起码，先离开这里。 然后就一直走，沿着妈妈离开的方向。 我们会找到她的，对吧？ 小炎，我好累，脚好沉。我想在这里歇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尝试写一个🔪卡，应该不是很好，大家见谅，谢谢所有读到这里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