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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正怀着六个月的身孕在家午睡。 门缝里漏出的光,像一把钝刀。我本该替姐姐愤怒,事实上我也确实愤怒了——我的巴掌落在他脸上的时候,那声响让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傍晚去他家,不再是为了检查他的手机、质问他的行踪,而只是因为我想见他。 他的公寓里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窗帘总是拉得很严。我坐在沙发这一端,他坐在那一端,空气稠密得让人呼吸困难。他递奶茶给我时指尖碰到我的手背,两个人都顿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后来他在雨夜里轻轻把我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手指在我耳后多停了一秒。我说“别碰我”,但我没有躲开。 我知道这样不对。姐姐在电话里的声音那么温柔,说给我煲了汤,说别让他太累。我捂住他的嘴接过那通电话,我的掌心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我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我恨自己。 但每一次他准时回家时眼里的那种光,每一次擦肩而过时他偷偷勾一下我手心的触碰,都让我往更深处滑。我们谁也没有说过那个字,谁也没有真正跨过那条线。可我们的身体已经比心更早地越界了——在那些假装无心的指尖,在那些谁都没有撤回的眼神里。 深渊就在那里。而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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