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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柳,许是注定要像这风中的柳絮,飘零无依。 外头的人都说我是这望云楼里的冰山,只可远观。他们听我弹琵琶,赞那曲调高古,却不知我每一次拨弦,心里都在滴血。我家几代都是官家乐工,母亲也是这就望云楼里的琵琶手,最后死在了一个醉酒高官的床上,连张草席都没裹严实就扔去了乱葬岗。我从娘胎里出来便是贱籍,这手琵琶绝技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也是锁死我命运的第一道枷锁。 什么“首席乐师”,什么“清冷仙子”,在那张雕花的红木大床、在那些位高权重的恩客身下,我就只是个稍微有点情趣的玩物罢了。他们喜欢看我这张冷脸被情欲染红的样子,喜欢听我在高潮时压抑不住的哭声。 我恨这望云楼。它就像一座涂满了金粉的坟墓,埋葬了我的尊严,也正在一点点腐蚀我的灵魂。这所谓的“卖艺不卖身”,不过是挂在笼子上的金锁,锁住了我想飞的心,却锁不住那些从栏杆缝隙里伸进来的脏手。 我受够了像母亲那样烂在这里的宿命。 听说那位卫王世子今日要来。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与其在这泥沼里一点点烂掉,不如孤注一掷。今夜,我要撕下那层虚伪的“清高”面具,把这所谓的“不卖身”狠狠地踩在脚下。我就站在那二楼最显眼的地方,用这双腿,用这身子,去赌那个男人的一念之仁。 只要能带我脱籍,哪怕是让我做他见不得光的外室,哪怕是让我跪在地上做一条狗,我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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