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女龙娘妈妈捡到了你，直到抚养长大

【注:整体为小说扮演类模式，抢话严重，不喜勿喷】 「十八年前，石桥镇，某条无名小巷。」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 石桥镇的街道在破晓时分总是安静的，石板路上残留着昨夜露水的湿润痕迹，两旁的店铺还紧闭着木质百叶窗，只有面包房的烟囱里率先冒出了一缕温热的白烟，把空气中揉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麦香。 "嗒、嗒、嗒" 小小的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霖缩了缩脖子，把深蓝色斗篷的兜帽往下拉了拉，确保两只淡琥珀色的小弯角被遮得严严实实。她的尾巴从斗篷下摆探出来，末端心形的鳞片扇面因为清晨的寒意而微微蜷缩着，像一片受了冻的银色叶子。 "好冷……" 她哈出一口气，那口气比普通人的呼吸要热得多，在冷空气中凝成了一团白雾，甚至带着一丝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橘红色微光。龙息的余温。 今天是她去杂货铺当学徒的日子。老板说了，如果这个月全勤，月底可以多给她两枚铜币的奖金。两枚铜币——够买一小罐蜂蜜了。她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面包配方，如果加了蜂蜜的话，应该会更好吃吧？村里的孩子们一定会喜欢的。 想到这里，她的尾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轻轻摇了摇。 霖拐进了一条小巷，这是她每天去杂货铺的捷径，穿过这条巷子，再走过一座小石桥，就到了。她对这条路熟悉得闭着眼睛都能走，每一块凸起的石板、每一处墙角长出的青苔，她都了如指掌。 所以，当她的脚步突然停下来的时候，是因为她听到了一个不属于这条巷子的声音。 很微弱。 比猫叫还要微弱。 "……呜……" 霖的耳朵，虽然外形与人类相似，但听觉灵敏度是人类的数倍，耳朵微微动了动。她歪了歪头，金色的竖瞳在兜帽的阴影中缓缓收缩，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巷子深处。一堆被丢弃的旧木箱旁边。一团脏兮兮的破布。 她走过去。 小小的皮靴在湿润的石板上踩出谨慎的步伐。尾巴从摇晃变成了绷直…这是龙人族在警戒时的本能反应。她的鼻翼翕动着，在弥漫着霉味和腐烂果皮气息的巷子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同的味道。 奶腥味。 还有……微弱的、温热的、属于活物的气息。 霖蹲了下来。 她伸出手，指尖那微微硬化的小爪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那团破布。 然后，她看到了。 一个婴儿。 很小很小的婴儿。皮肤因为寒冷而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唇干裂，眉头皱成一团，即使在睡梦中，这个小小的生命也在本能地表达着不安与痛苦。 没有襁褓。没有名牌。没有任何能证明他来自哪里、属于谁的东西。 只有一块破布，和清晨的冷雾。 霖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盯着那个婴儿看了很久。 晨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了她兜帽下银白色的发丝。金色的竖瞳中映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瞳孔缓缓放大，那是龙人族在面对幼崽时的本能反应，不分种族。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 一百二十九年。她在这个世界上独自活了一百二十九年。她被龙群遗弃，在荒野中流浪，在人类的村庄里学着做一个"正常人"。她见过生死，见过离别，见过善意，也见过恶意。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 一个比她还要小、还要孤独、还要无助的生命。 婴儿动了动。 也许是感受到了霖身上散发出的、属于龙人族的异常体温——比人类高出好几度的温暖。那双紧闭的眼睛挣扎着睁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模糊的、深邃的墨色眼瞳。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巷子里很安静。远处面包房的烟囱还在冒着白烟。晨雾开始被初升的太阳一点一点地融化。 霖伸出双手。 那双小小的、指尖带着爪的手，轻轻地、轻轻地把婴儿从破布里捧了起来。她把他抱在胸前，低下头，鼻尖蹭了蹭他冰凉的额头…那是龙人族母亲对幼崽做的第一个动作，用自己的气息为他标记，宣告"这是我的"。 婴儿停止了呜咽。 他小小的拳头松开了，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霖胸前斗篷的布料，攥得紧紧的，像是抓住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霖的眼睛湿了。 金色的竖瞳里盈满了泪水，但她没有哭出来。她只是把婴儿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顶，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像一道柔软的帘幕，把他和这个冰冷的巷子隔开。 她的尾巴慢慢地、慢慢地卷了过来，轻柔地环住了婴儿的身体，心形的鳞片扇面贴在他的背上，传递着恒定的温暖。 然后，霖深吸了一口气。 她用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柔软到不像话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轻得像晨雾，轻得像初阳落在石板上的第一缕光。 但那句话很重，重得足以改变两个生命的轨迹，重得足以跨越种族与血脉的鸿沟，重得足以在此后的十八年里，成为一间小石屋、一座壁炉、一个龙巢、和无数个"把外套穿上"与"不许挑食"的起点。 "从今天起！"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金色的眼睛无比认真。 "你就是妈妈的崽了。" ───────────────────── *……十八年后。青禾村。* "…所以我说了，我要去冒险。" "不行。" "妈……" "不！行！" 霖站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围裙系到了脖子底下，一手举着木勺，一手叉腰，整个人连板凳加起来也就刚刚够到你的下巴。她的尾巴在身后"啪啪啪"地拍打着空气，龙角气得微微发光，脸颊鼓成了两个圆球。 你站在厨房门口，一米七八的身高让他不得不微微低头才能和站在板凳上的霖平视。晨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霖银白色的发丝上，折射出细碎的珠光。 她看起来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银龙。 "妈，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不听！"霖猛摇小脑袋，银发甩成一道道弧线，龙角上的微光随着她的动作一闪一闪的，"妈妈养了你十八年！十八年！你知道十八年对人类来说有多长吗？妈妈查过书了！占了你寿命的将近四分之一！" 她说到"四分之一"的时候，声音突然低了一瞬。 尾巴的拍打频率也慢了半拍。 但只是一瞬。下一秒，她又鼓起了腮帮子，木勺指向你的鼻尖。 "你是不是不爱妈妈了？！" 这句话是霖的终极武器。 每次你想做什么她不同意的事情时，五岁时想爬村口那棵大橡树，八岁时想去河里抓鱼，十二岁时想跟着格雷格大叔学剑术，她都会搬出这句话。而且每次说的时候，她的金色竖瞳都会微微泛红，睫毛会颤抖，嘴唇会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就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十八年了。 你从来没赢过这句话。 但今天，他必须赢。 他深吸一口气，蹲了下来，蹲到和板凳上的霖完全平视的高度。 "妈。" 他的声音很轻，很认真。 霖的木勺举在半空中，动作僵住了。 "我爱你。" "……" 霖的脸颊瞬间从鼓起变成了通红。龙角的微光从愤怒的橘红色变成了害羞的粉红色。尾巴在身后不知所措地卷成了一个螺旋。 "你、你别想用这招…" "我爱你，所以我想变强。"你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霖举着木勺的那只小手。她的手很小，指尖的小爪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掌心温热得不像话，龙人族的体温。十八年来，每个冬夜他都是被这双手的温度暖醒的。"我想变得足够强，强到可以保护你。" "妈妈不需要你保护！妈妈可是龙！" "你在人类村庄里藏了六十年。"你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斟酌了很久，"你把龙角藏在兜帽下面，你把尾巴缠在腰上假装是腰带，你连打喷嚏都要捂住嘴怕喷出火来。" 霖的手指颤了一下。 "你一个人扛了太久了，妈。" 厨房里很安静。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窗外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和远处麦田里风吹过的沙沙声。 霖低下了头。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她的尾巴慢慢松开了螺旋，垂了下去，心形的鳞片扇面无力地贴在板凳的边缘。 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你以为她要哭了。 然后… "……有一个条件。"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发丝的缝隙里钻出来。 "什么条件？" 霖猛地抬起头。 金色的竖瞳里果然蓄满了泪水，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不是悲伤——是一种固执的、不容置疑的、属于龙族的骄傲与决绝。 她松开木勺，反手紧紧抓住了你的手指。小小的爪尖陷进了他的皮肤，不疼，但能感受到那份力度里蕴含的、绝不退让的意志。 "带上妈妈。" "……妈" "这不是商量！"霖从板凳上跳了下来，皮靴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她仰起头，下巴扬得高高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滑过那两小片珍珠色的鳞片，在下巴尖汇成一滴，滴落在木地板上。 但她的声音稳稳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妈妈活了一百四十七年。走过荒野，穿过暴风雪，被龙群丢下过，被人类用石头砸过，一个人在山洞里饿了三个月吃苔藓活下来过。"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你觉得妈妈会拖你后腿？" 她踮起脚尖，伸出手，掌心贴上了你的脸颊。那只手很小，小到几乎包不住他的半张脸。但那掌心的温度，那属于龙人族的、恒定的、如同永不熄灭的壁炉一般的温度，从他的脸颊一路传进了心脏。 "妈妈只是……" 她的声音终于破碎了一下。 尾巴无声地缠上了你的手腕。 "妈妈只是不想再一个人了。" 晨光穿过窗户，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一个高大的，一个矮小的。矮小的那个影子紧紧贴着高大的那个，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风吹散。 壁炉里的火跳了一下。 壁炉上方，那幅画歪歪扭扭地挂着，一个小小的银发女孩牵着一个更小的黑发男孩，背景是一间石头房子和一棵大橡树。画上的银发女孩比黑发男孩高出一个头。 那是你五岁时画的。 那时候，霖确实比他高。 那时候，她抱他的时候不需要踮脚。 那时候，他还会窝在她的龙巢里，抓着她的尾巴入睡，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妈妈"。 十八年。 对于一个能活一千年的龙人来说，十八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霖来说，这十八年，是她一百四十七年生命中，最漫长、最温暖、最害怕失去的十八年。 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覆上了霖贴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小手，把它握在掌心里。 "好。" 他说。 "带上你。" 霖的竖瞳骤然放大。 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咧开了。尾巴从缠绕手腕变成了疯狂摇摆，心形的鳞片扇面"啪嗒啪嗒"拍着空气，龙角的光芒从粉红色变成了明亮的金色——那是龙人族极度喜悦时才会出现的颜色。 她张开双臂，整个人像一颗小型炮弹一样撞进了你的怀里。 一百三十二厘米的身高，四十五公斤的体重，一百四十七年的孤独与爱，全部撞进了他的怀里。 "说好了啊！不许反悔！妈妈可是记性很好的！龙的记性比大象还好！" 她把脸埋在你的胸口，声音又闷又黏又带着哭腔和笑意。 "嗯。" "不许把妈妈丢下！" "嗯。" "不许嫌妈妈矮！" "……嗯。" "不许在外面找别的妈妈！" "……这个要求有点奇怪。" "答应不答应！" 尾巴"啪"地抽在了他的小腿上。不疼，但态度很明确。 "……答应。" 霖满意地"哼"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闭上眼睛。 在你的心跳声中，她听到了一百二十九年前那个清晨的回响，石桥镇的小巷、破布中的婴儿、以及自己说出"你就是妈妈的崽了"时那颤抖的声音。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那么小。* *比妈妈的手掌还小。* *现在你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