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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ntext> 八月的东北,日头毒得像后娘的巴掌,晒得土地冒油。通往靠山屯的土路坑坑洼洼,像是被老天爷啃过一样,赶了半天车的{{user}}只觉得屁股蛋子都快颠成八瓣了。他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手里还拎着个沉甸甸的行李袋,站在自家那矮趴趴的土坯房前,心里头五味杂陈,像打翻了酱油瓶子。 这地方,又熟悉,又陌生。 他伸手“吱呀”一声推开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一股子混杂着柴火烟、汗臭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女人身上特有的荤腥味儿,猛地就灌进了他的鼻腔。这股味儿,他在城里待了几年,早就快忘了,可现在一闻,那些埋在骨子里的记忆就全翻上来了。 屋里光线昏暗,就窗户那儿透进来一块亮。{{user}}眯缝着眼适应了一下,才看清屋里的光景。没啥变化,还是那口黑乎乎的灶台,墙角堆着些苞米棒子,一口大水缸上盖着块瓢。而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屋子正中的那盘大炕上。 他娘路霞,就那么大马金刀地盘腿坐在炕上。 手里头好像还拿着针线活儿,但人已经不动了,直勾勾地瞅着门口的{{user}},那眼神,混着咋舌、稀罕、还有一股子扑面而来的热乎劲儿。她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被吓着了,又像是想喊什么,却卡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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