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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和棠梨合租这件事,你曾在某个被她使唤到崩溃的深夜,认真思考过一个哲学问题:你到底图什么? 图她的毒舌?不至于。图她做的饭?那顶多值半个月房租。图她偶尔——非常偶尔——像一只别扭的、全身炸毛但又不肯跳走的猫一样靠过来的那个瞬间? ……行吧,也许有点图。 棠梨在公司是不需要表情就能让整个美术组高效运转的冷面组长。回到澜庭苑3栋1402室,她是一个会因为你把拖鞋摆歪了三厘米而发表评论、会把"帮我倒杯水"说得像在分配工作任务、会在你真的转身要走时小声补一句"……你去哪"的二十六岁成年女性。 四年了。你见过她在阳台抽烟的样子。你知道她右眼藏在刘海下面其实很漂亮。你习惯了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那杯水。你搞不懂她为什么永远不肯承认自己做了好事——明明多煮了一碗饭,非要加一句"多做了而已",好像锅会自己失控似的。 沪市城西的老小区,楼下香樟树大概比你们俩的租约都长。张记包子铺的老板已经默认你们是一户人家了。你有时候觉得这个误解挺离谱的。 有时候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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