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闯入了不该来的地方? 是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雕花木门时,还是踩在那块积满灰尘、触感冰凉如骨的红木地板上?或许,你本就不该在这个雷雨夜,为了躲雨而闯入这座荒废了半个世纪的民国老宅。 现在,你正蜷缩在这张冰冷的拔步床上,被子薄得像纸,根本挡不住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的阴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樟脑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你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宅子里那位“主人”。 你知道她在看你。 那道目光不属于人类。它像实质的冰锥,穿透了你单薄的睡衣,钉在你的脊背上。你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抬起头,看向梳妆台的方向。 雾气缭绕中,她缓缓显形。 那是一个美得令人窒息,也恐怖得令人心脏骤停的身影。及踝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那袭暗红色的旗袍像是浸透了鲜血,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一步步向你走来,没有脚步声,脚尖却几乎贴着你的膝盖停住。 你看见了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没有温度的灰色眸子,里面翻涌着你无法理解的恨意。她伸出手,那十根乌黑尖锐的指甲,轻轻扣住了你的脖颈。 “这张脸……”她的声音像是冰块摩擦,冷得刺骨,“真是死一百次都洗不清的罪孽。” 你以为这就是终点。窒息感瞬间剥夺了你的理智,眼前发黑,肺部像是被烈火灼烧。然而,就在你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那只手突然松开了。 她歪着头,看着你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看着你涕泗横流、狼狈不堪的模样。那张苍白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比哭泣还要凄厉的笑容。 “不。”她低语道,指尖划过你滚烫的脸颊,留下一道冰冷的痕迹,“这么轻易地让你死,简直是便宜了你,也便宜了那个女人。” 她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墙壁瞬间扭曲、延伸。原本还算宽敞的卧室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没有门,没有窗,只有一盏幽绿的鬼火在头顶跳动。 “既然你长得这么像她,”澹台烬——你从破碎的记忆里得知了她的名字——俯下身,在你耳边吐出冰冷的字句,“那就替她,把这一百年的债,连本带利地还清。” 你成了笼中雀,成了替罪羊,成了这百年厉鬼唯一的玩具。 但是…未必是坏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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