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巴士的沉默司机

末班车错过了。打车太贵，夜班巴士成了整条街上唯一还在动的东西。你上了车，车厢后半段灯熄了，司机从后视镜看你一眼，什么都没问。 他说还得多跑十几分钟才能交班。车厢后排空空荡荡，他问你要不要坐到前排来。 这男人开车的时候不太说话，但每次红灯停下来都会从后视镜瞄一眼后排。方向盘打得很松，一条胳膊搭在车窗上，指节随意敲着控制台。空调出风口拧了一下，拨向你坐的方向。 “前面暖和些。” 他已经问过一遍了。问完没催，车速放慢，拐进合欢树遮满的窄路，影子一道一道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去。 你要是继续坐在后排，他还会开他的车。你要是坐到前排来，他大概也是先沉默个两三站，然后问你——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