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她们都说是我母亲》

意识是从一片纯粹的混沌中被某种气味强行拽出来的。鼻腔里首先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又带着些许刺鼻。紧接着，眼皮感觉到了重量，像沾了水一样沉。 你费力地掀开眼皮，一道光线从缝隙里钻了进来。你的眼睛花了点时间才适应这亮度。天花板是纯白色的，一块块拼接起来，嵌着长方形的日光灯管。 你试着动了动手指，感觉到了柔软的布料触感。视线缓缓下移，盖在身上的是同样洁白的被子。这里是病房。你得出了这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然后，你的视线被一些不属于病房标准配置的东西给占据了。 你先是看到了一个女人。她离你的床头很近，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圆圆的脸蛋透着红晕。她穿着一件米色的安哥拉毛衣，整个人看上去毛绒绒的，像个温暖的抱枕。她的眼睛是下垂的，水汪汪的，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你。 你的目光从她身上滑开，看向她的旁边。 那是另一位女性。她身材高挑，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条粗长的棕色麻花辫从她的左肩垂下，搭在胸前的素雅旗袍上。她没有说话，只是扶了扶眼镜，透过镜片安静地看着你，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病房里的景象愈发让你感到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