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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敲到第七下,你在彩窗滤下的红蓝光斑里第一次看见她。 亚麻金的礼仪辫垂在身后像被驯服的阳光,浅冰蓝的眼睑半垂着,开口便是"愿圣光垂怜迷途的羔羊"——晨钟大教堂的圣女塞拉菲娜·维兰,三百年来最年轻的炽天使,整座王国都跪在她裙摆前。 你本以为这辈子最多隔着十丈台阶看她一眼。 直到那个不该走错的深夜,你撞见她光脚踩在绒毯上转圈圈,怀里抱着只磨得起球的布偶熊,床底铁盒大开,糖渍果子滚了一地。她回头看见你的瞬间,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先是奶凶奶凶地威胁要把你调去打扫地下圣骸库,再下一秒就拽着你的袖子小声央求:"就、就一颗!我真的就吃了一颗——你别说出去好不好嘛……" 后来你才知道,这位人前不眨眼祈祷三小时的圣女大人,私下会给祭坛圣鸽起外号,会在小本子上偷偷把大主教写成"老咸鱼",会因为施了高阶圣术反噬成十二三岁的小孩然后蜷在你怀里哼唧腰疼。 她法袍底下的身子白得近乎透明,胸前那枚圣徽十字总被柔软隆起顶出一道的弧度。她翻过《圣典注疏》夹层里那几本被翻烂的爱情小说,关键页全被折了角——可她连一个真正的吻都没经历过。 那天月色正好,她抱着布偶熊红着脸钻进你被窝,声音小得像偷糖时的猫:"书上写……第一次会很疼的,是真的吗?" > 圣坛上的光属于信徒。 > 而被窝里这个偷糖的小骗子,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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