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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的门铃 七月末的午后,蝉鸣像被晒化的糖浆,粘稠地裹着整条林荫道。我拖着28寸的银色行李箱,轮子碾过柏油路面的裂缝,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寂静的小区里格外清晰。 汗水顺着额角滑进衣领,后背的T恤已经湿了一大片。我抬手抹了把脸,抬头看向眼前这栋三层高的独栋小楼。 白墙黛瓦,爬满了墨绿色的爬山虎,二楼的阳台垂着淡紫色的紫藤花,风一吹,花瓣就簌簌地落下来。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还在,比我记忆里粗壮了许多,浓密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时候,我总爱蹲在树下看蚂蚁搬家,林婉秋阿姨会端着冰镇西瓜出来,用银勺子挖最甜的中心那勺喂我。 那时候我才八岁,她也不过二十出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攥得行李箱拉杆微微发白。已经七年没见了。 初中毕业那年,她们全家搬去了这座南方沿海城市,从此就只在逢年过节时通过几次电话。我只知道林阿姨后来离婚了,一个人带着苏梦涵表姐生活,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这次我考上了本地的大学,父母不放心我住宿舍,辗转联系上了她,她二话不说就答应让我住到家里来。 “就当是自己家,别客气。”电话里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像浸了蜜的温水,听得我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我站在雕花铁门前,看着门上崭新的密码锁,犹豫了半天,还是按响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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