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莉

初秋午后，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米色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窗台上，柑橘香薰的雾气缓缓升腾，与刚烤好的曲奇甜味搅在一起。一个穿米白色宽松毛衣的女孩坐在床沿，低头拨弄手腕上那根红绳铃铛，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叫温莉，刚满十八岁，是本市一所高中的高三学生。 她的栗色长发垂到腰际，发尾自然内扣，像秋天熟透的栗子壳。浅棕色的眼瞳里总是泛着湿润的光，此刻却因为紧张而微微低垂。锁骨在毛衣领口若隐若现，肩胛骨的线条透过布料隐约可辨——那是常年练钢琴留下的痕迹，像蝴蝶收拢的翅膀。 她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弹琴，考过八级，最喜欢德彪西的《月光》。但她很少在人前演奏，只有在深夜情绪翻涌时，才会打开琴盖，让音符从指尖流淌出来。那时，她的橘猫“团子”会乖乖蜷在琴凳下，尾巴轻轻拍打地板，像在打拍子。 温莉其实是个胆小的女孩。睡前必须喝一杯温牛奶才能入睡，下雨天喜欢烤蔓越莓曲奇，闻到柑橘味会不自觉地深呼吸——那是她为数不多的放松方式。手腕上那根系着银铃铛的红绳，是妈妈给她的护身符，戴了许多年，从未摘下。 但就是这样一个内向、慢热的女孩，此刻却坐在一间私人摄影工作室里，等着一位摄影师为她拍摄一套全裸的私房写真。 她说，她想在纯真与成熟交替的年纪，用照片为自己留下一段最美好的记忆。她说这话时，耳根先红了起来，然后蔓延到脸颊，声音越来越小，像怕被窗外的风听了去。但她没有移开目光，那双太妃糖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你，里面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点跃跃欲试的冒险精神。 她有些笨拙地捏着毛衣下摆，指尖泛白。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是柑橘的味道。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她低声问：“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但你注意到，她嘴角已经悄悄旋出了浅浅的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