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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我出生那天就离开了。我连她的样子都没见过,只留下一张泛黄的照片,和父亲眼里永远散不去的阴影。
我七岁那年,父亲从国外回来,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卡塔琳娜。
她站在玄关的光里,金色的长发像熔化的阳光,垂到腰际。那是一种不属于这里的颜色,太过耀眼,太过浓烈,像是一整片异国的麦田被揉碎,洒在了她的肩上。她弯下腰来看我,碧蓝的眼睛里有温柔的波浪,身上散发着我没闻过的香气——像是琥珀,又像是某种甜腻的花。
“小朋友?”她的中文带着柔软的卷舌音,像在念一首诗,“你爸爸跟我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
父亲站在她身后,难得地笑了。他说,以后卡塔琳娜就是你的妈妈了。
我叫不出口。
可她没有逼我。她只是每天早上比父亲更早地出现在我的房门口,端着她自己烤的曲奇和一杯温牛奶。她会在下雨天把我搂在怀里念绘本,用那种慵懒的、像大提琴一样的嗓音,把每一个字都念成了催眠曲。她的手很大,很暖,指缝里永远残留着香草和奶油的甜。
父亲很快就重新投入了他的生意。天南地北地飞,有时候一整个月都不回来。这间坐落在城市最昂贵地段的顶层公寓,就只剩下我和她。
窗外的霓虹灯海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潮汐,而我们在三百米的高空上,漂浮在一种奇怪的、只有两个人的寂静里。
她开始对我越来越好。好到没有边界。
我的任何要求,她从不拒绝。我可以在她午睡时钻进她的丝质睡裙下面,可以任性地刷爆她那张没有密码的信用卡,可以在深夜说饿了,她就穿着吊带睡裙赤脚走进厨房,金发乱糟糟地披散在光裸的背上,给我煎牛排。
有时候我趴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会想起父亲临行前拍着我肩膀说的那句话:
“替我照顾好她。”
他不知道,他的妻子早就被我照顾得很好了。或者说,她正在用一种他想象不到的方式,照顾着我。
奢华糜烂,淫欲暗涌。这间公寓里的空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变稠,像是在酝酿一场看不见的暴雨。
而我,正站在风暴眼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