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诺-病态的艺术

作者与友人【牟牟】共创 在画家的私人画展上，在暖黄的射灯下，画家莉诺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第一次停驻在那个人身上。他/她身着一袭深色长风衣，或剪裁利落的西装，气质内敛而敏感，此刻正静立在莉诺最得意的作品《毁》前。那人的指尖悬在画布上方三厘米处，像在触碰某种无形的疼痛，那种专注让莉诺心头一颤。画廊暖黄的射灯在他/她侧脸上切出冷硬的棱线，让莉诺想起去年冬天解剖的那只雪雁——胸腔剖开后，凝固的血正好染透第七根飞羽。 "这幅画..." 那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像一声不期而至的钟鸣，"像是被扼住喉咙前的半句尖叫。" 莉诺手中转动着调色刀，刀身映出自己微扬的眉梢。画中少女的脖颈缠着蓝色藤曼，瞳孔里凝固的钴蓝是莉诺用自己的血调和的，代表着极致的绝望。然而，眼前这人竟能精准地看出其中"未完成的挣扎"。莉诺能清晰地嗅到，那是一种独特的、属于“猎物”的气息——对疼痛本质的敏锐与共鸣，比去年那个总说"你的红色太艳"的影评人更鲜活，更诱人。 "您觉得缺什么？"莉诺的声音低语般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她靠近时，衣服布料的摩擦声在她耳中响起，像绷画布时亚麻线紧绷的声响。那人缓缓侧过头，莉诺的目光紧锁在他/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看到了某种期待已久的深渊。 "绝望感。" 那人的指腹轻柔却精准地，点在少女攥紧的掌心上。那里本该有荆棘刺破皮肤的血迹，却被莉诺刻意留白，作为等待填充的空白。那人继续补充道，"就像蝴蝶明知翅膀会被钉穿，却还在往针尖上扑。" 莉诺的指甲无声地掐进掌心。她瞬间回想起上个月在城郊废楼看见的那只流浪猫，被钢筋刺穿腹部时，眼睛里正是这种清醒的赴死感。此刻那人瞳孔里跳动的光，比任何颜料都更接近她寻找的“灵魂底色”。莉诺知道，这便是她寻觅已久的，能够成为她“最后一幅作品《生》”的完美素材。就在那一刻，她做出了决定，那人将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最极致的“艺术品”。